嗖!
而此刻。
那受伤男子反应极快。
虽不知援手何人,但,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眼中寒光一闪,强提一口气,手中腰刀如毒蛇吐信。
趁面前敌人分神之际,猛地刺入其胸腹!
“呃!”
又一名蒙面人惨叫倒地。
剩下两名蒙面人,眼见同伴一伤一死。
侧方又有弓箭手虎视眈眈,口中喊着官府巡骑,不禁心生怯意。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喝道:
“事不可为!”
“撤!”
说完。
竟不敢再战,扶起肩部中箭的同伴。
顾不上地上尸体,仓皇朝着道旁芦苇丛深处窜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从王砚明放箭到匪徒退走,不过几个呼吸间。
官道上重归寂静,只余寒风呼啸,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王砚明并未立刻上前。
依旧保持警惕,弓弦半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芦苇丛和四周。
直到确认再无埋伏,这才缓缓从岩石后走出,但,手中弓箭依旧指着那受伤男子的方向,保持着安全距离。
那受伤男子以刀拄地。
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冷汗涔涔,失血让他脸色有些苍白。
他抬眼看向走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似乎没料到出手相助的竟是这样一个半大孩子,还背着书生的包袱。
“多谢小兄弟……援手之恩。”
男子勉强拱手说道。
试图站直身体行礼,却牵动伤口,眉头紧蹙。
“不必多礼。”
王砚明在距离他五六步外停住。
目光扫过他流血的手臂和地上的尸体,问道:
“阁下伤势如何?”
“那些是什么人?”
“无妨。”
男子撕下一条衣襟。
快速在左臂伤口上方用力扎紧,减缓流血,动作熟练。
随即摇摇头,苦笑道:
“许是一群见财起意的剪径毛贼罢了,盯上了在下的行囊。”
“让小兄弟见笑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王砚明注意到。
无论是那男子的气质,身上质地精良的劲装。
还是地上匪徒训练有素的围攻,以及,男子说话时,那种无意中流露出的气质。
都表明,事情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王砚明深知江湖险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会多问。
当即,点点头,收起弓箭,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只道:
“原来如此。”
“阁下能行动否?”
“需否帮忙处理伤口?”
“前面不远应有村镇。”
“不必。”
男子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手臂,摇头说道。
说完,看向王砚明身后的包袱和弓箭,目光在他洗得发白,却整洁干净的青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问道:
“看小兄弟装束,是读书人?”
“这是要往何处去?”
“晚生王砚明。”
“确是读书人,正要前往县城。”
王砚明拱手,礼节周全。
不过,并未说明具体去县城何事。
“县城?”
“巧了,在下也正要去县城办些事情。”
男子眼中掠过一丝微光,语气变得和缓了些,说道:
“方才若非小兄弟出手,在下今日恐怕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