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礼房内。
一众考生噤若寒蝉。
眼见吴书办大发雷霆,根本没人敢开口说话。
只有王砚明还在尽力争取。
“大人,此子便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箭术不错的少年吗?”
随从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陆铮收回目光。
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手指在廊柱上轻轻叩了一下。
随即,并未回头,径直对身侧的随从吩咐道:
“去,看看怎么回事。”
“若是依章报名,不必多事。”
“若是有人蓄意刁难,阻人上进。”
“便提醒他们一下,朝廷开科取士。”
“不是让他们拿来泄私愤,耍威风的。”
“是。”
随从跟随陆铮多年,瞬间领会。
大人这是要管,但,又不宜亲自露面。
且只需提醒,不必深究。
他立刻躬身,说道:
“属下明白。”
话音未落。
人已如一道轻烟般悄无声息地掠出回廊,快步朝着礼房走去。
……
礼房内。
冲突,还在继续。
正当吴书办准备叫人将王砚明赶出去。
就在此时。
礼房门口光线一暗。
却见,一个身着普通棉袍,面容精悍的汉子迈步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铮身边的那名随从。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在脸色铁青的王砚明和一脸跋扈的吴书办身上稍作停留,便径直走向案前。
吴书办见有人不经排队直接闯入,心中正烦,更是火冒三丈,呵斥道:
“你是何人?”
“报名到外面排队!”
“没看见……”
然而。
他话未说完。
那精悍汉子已至案前,并不高声,只是平静地打断他,开口说道:
“锦衣卫。”
“北镇抚司办事。”
说着。
同时,指尖露出一角腰牌。
“锦,锦衣卫?!”
吴书办如同被瞬间掐住了脖子。
嗬嗬两声,后续的呵斥,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双腿发软。
若不是扶着桌案,几乎要瘫倒在地。
旁边那年长的书办,也骇然起身,手足无措。
整个礼房内,霎时间死寂一片。
连其他考生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那枚小小腰牌带来的无形威压,令人窒息。
精悍汉子不再看吓得魂不附体的吴书办。
转而面向王砚明,温言询问道:
“这位学子,可是报名遇了阻碍?”
轰!
王砚明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锦衣卫!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锦衣卫的人。
这可是文官口中,最臭名昭着的朝廷鹰犬!
不过,此刻由不得他多想,连忙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和疑问,拱手如实道:
“这位大人。”
“学生王砚明,前来报名县试。”
“书办对学生的家世与师承有所疑问。”
随后,说了刚才的事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