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狗儿!伯父!”
“没想到吧!”
张文渊扯下遮脸的围脖,露出一张冻得通红,却满是兴奋笑容的胖脸,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本少爷专门溜出来陪你去看榜!”
“够意思吧?”
“少爷?!”
王砚明着实吃了一惊,说道:
“你怎么来了?”
“老爷夫人可知……”
他可是记得刘老仆说过,老爷不让少爷出门的。
“嘘!”
张文渊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道:
“我爹一早就被陈县令请去县衙商议什么事了,我娘去铺子查账去了。”
“我让春桃打掩护,从后门溜出来的!这等大事,我兄弟看榜,我能不在场?”
他说得理直气壮,又对王二牛咧嘴笑,说道:
“伯父,您不会嫌弃我添乱吧?”
王二牛哪里会嫌弃,连忙道:
“少爷说的哪里话。”
“您能来,是砚明的福气。”
“只是……这万一让老爷夫人知晓……”
“放心放心!”
“看完榜我就回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张文渊满不在乎地摆手,又催促道:
“走走走!”
“听朱平安说你跟李俊都约好了?”
“他已经过去了,别让人等急了!”
“好。”
王砚明心中温暖。
知道少爷是真心拿自己当兄弟。
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他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往约定的清茗茶馆走去。
时辰尚早,街道清冷。
但,越靠近县衙方向,人流却渐渐多了起来。
多是青衫学子或陪同的家人,脸上带着相似的期盼与紧张。
快到茶馆时。
远远便看见李俊和朱平安已等在门口。
李俊依旧是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面容沉静,只是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朱平安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停跺着脚取暖。
见到王砚明一行,随即,立马露出笑容挥手。
“李兄,平安兄。”
王砚明上前见礼,说道:
“我家少爷不放心,特来相伴。”
李俊哼了一声,没说话。
朱平安则憨笑着挠头,说道:
“少爷人真好!”
“人多热闹!”
张文渊大咧咧地应了,看看天色,说道:
“人都齐了?”
“那还等什么,去看榜啊!”
“去晚了挤都挤不进去!”
“嗯。”
众人点头,一同朝着县衙方向行去。
果然,离县衙还有两条街,便已觉人声鼎沸。
转过街角,眼前景象让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县衙前那片原本开阔的广场。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怕不有上千之众。
考生、家人、书童、仆役。
还有纯粹看热闹的百姓,将县衙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踮着脚,伸着脖子,朝着紧闭的县衙大门张望。
议论声,咳嗽声,还有孩童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
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燥热起来。
维持秩序的衙役,奋力挡在最前面,已是汗流浃背。
“我的娘诶,这么多人!”
朱平安不禁咋舌,说道:
“这怎么挤得进去?”
李俊也皱紧了眉头。
他们几个书生,体力平平。
想在这人潮中杀到前面看清榜单,绝非易事。
张文渊却嘿嘿一笑,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说道:
“看本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