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维持秩序的衙役,都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去。
书吏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官腔的洪亮声音,开始当众唱名宣读长案的最终结果。
这是惯例,以示公正。
“清河县癸卯年县试长案,第三名——”
所有人竖起耳朵。
“孙绍祖!”
“哗!”
人群中。
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轰!
孙绍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第三名!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但,也是堂堂三元!
他得意地几乎要跳起来,挑衅地看向王砚明。
那眼神,仿佛在说:
小子!
看到没?
你输定了!
准备学狗叫吧!
沈墨白也微微松了口气。
第三名是孙绍祖,那第二名,甚至案首……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自得的笑意。
王二牛的脸色瞬间苍白,腿有些发软。
第三名是孙绍祖,那意味着就剩下两个名额了,要是没中……他不敢想下去,只是死死抓住儿子的衣袖。
张文渊也急了。
想说什么,却被王砚明轻轻按住手背。
王砚明此刻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书吏的嘴唇。
书吏继续唱道:
“第二名——”
“沈墨白!”
沈墨白眼中精光大盛。
矜持地挺直了脊背,第二名!
虽然略逊于预期,但,也足以傲视群侪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王砚明,仿佛在看一个注定要被他踩在脚下的失败者。
孙绍祖更是猖狂地笑出了声。
只剩下第一名,县案首了!
会是谁?
几乎所有目光,都带着巨大的好奇。
在剩余那些未能进入前三,却坚持到最后的考生脸上扫过。
猜测着,是谁能最终夺魁。
书吏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
随即,用最清晰,最洪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清河县癸卯年县试长案!”
“第一名,县案首——”
他略作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王!砚!明!”
轰!
三个字,如同三声惊雷。
顿时炸响在县衙前的广场上!
时间仿佛有刹那的静止。
下一秒,巨大的哗然,如同海啸般爆发!
“王砚明?是谁?”
“没听说过啊!”
“好像是个寒门学子?”
“就是刚才和孙公子打赌那个?”
“我的天!案首?!”
王砚明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周围所有的喧哗,似乎都变得遥远。
案首!
县案首!
真的是自己?
尽管,心中有过隐隐的期盼。
但,当这份至高荣誉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时,那种巨大的冲击和喜悦,仍旧让他心神激荡,几乎难以自持。
六年苦读,寒暑不辍。
家中变故,生计奔波,考场煎熬,臭号忍辱……所有的艰辛与坚持,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意义。
一股酸热之气直冲眼眶,但被他强行压下。
“案首!”
“是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