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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清河县,城西。
狮子楼是清河县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三层木楼,飞檐翘角,平日里便是文人雅士,富商巨贾云集之处。
今日放榜,更是座无虚席,大堂里坐满了考生及家人。
议论声,劝酒声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张文渊一马当先。
领着王砚明一行人刚踏进酒楼门槛,便亮开嗓门,冲着柜台后正拨算盘的胖掌柜喊道:
“掌柜的!”
“快,把你们楼上最好的听涛阁!”
“给本少爷腾出来!”
刘掌柜闻声抬头。
见是张府的少爷,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说道:
“哎哟,张少爷!”
“您可是稀客!只是不巧,听涛阁已有客人了,您看观澜轩如何?”
“也是极好的雅间……”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
张文渊一摆手,胖脸上满是红光,不容置疑道:
“今日本少爷的兄弟,高中县试案首!”
“天大的喜事!必须用最好的雅间庆贺!”
“你去跟里面的客人说,这顿算我张文渊的!”
“请他们行个方便!”
“案首?!”
刘掌柜吃了一惊。
目光不由落到被张文渊揽着肩膀,一身半旧青衫,却气质沉静的王砚明身上。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道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这位,莫非就是今科的案首公子?”
刘掌柜上下打量着王砚明,有些难以置信。
案首他见得多了,多是些衣着光鲜,气度矜持的富家子弟。
像眼前这般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倒是少见。
“如假包换!”
“县衙刚贴的长案,头一名,王砚明!”
张文渊与有荣焉,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说道:
“赶紧的,麻利点!”
“哎!”
“好!好!”
“恭喜王案首!”
“恭喜张少爷!”
刘掌柜这回信了,脸上笑容更盛,转头就对伙计喊道:
“快!”
“去听涛阁跟陈老爷打个商量!”
“就说张少爷有贵客,请他们移步观澜轩!”
“今日酒水全免!”
说完,他又殷勤地对王砚明躬身道:
“王案首驾临,小店蓬荜生辉!”
“快请快请!楼上听涛阁景致最好!”
“临窗可见清河,最是雅致!”
此言一出。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那就是案首?这么年轻?”
“听说姓王,不是城里哪家公子啊?”
“看着像是寒门出身……”
“了不得!寒门案首,多少年没出过了?”
“张少爷的兄弟?莫非是张府的亲戚?!”
“……”
王砚明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
神色依旧平静,只对刘掌柜微微颔首,道:
“有劳掌柜。”
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倒是让一些暗中打量的人,暗暗点头。
随后。
一行人随着伙计上了三楼,进了名为听涛阁的雅间。
这雅间果然宽敞明亮,陈设典雅,临河一排雕花木窗。
窗外,清河如带,远处屋舍俨然,景致开阔。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楼下传来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