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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回养正斋的时候,秦训导从甬道那头走过来,小声说道:
“祭典上小心。”
“别让人挑出错。”
王砚明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秦训导已经走远了……
……
第二天。
上丁日当日,一众生员天没亮就起了。
文庙前黑压压站满了人。
府学生员在左,各县儒生代表在右,乡绅官吏按品级列于阶下。
晨雾还没散尽,棂星门上的铜钉挂着一层薄露。
王砚明站在生员队列中偏后的位置。
张文渊在他左边,李俊在右边,范子美在后面。
张文渊穿着范子美那件襕衫,袖子长出一截,被他卷了两道塞进袖口里,站着的时候不停扯领口。
知府冯允站在最前面,学政李蕴之在他身侧。
吕宪穿着巡按御史的官袍站在另一侧,跟鲁教授隔了一个身位。
几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鲁教授微微弯腰,吕宪点了下头。
迎神、奠帛。
初献、亚献、终献。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王砚明跟着队列行礼,跪,拜,起,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很快。
饮福受胙时,王砚明随队列往前。
在供案前站定,躬身,退一步,侧身,让后面的人上前。
“且慢。”
谁知,下一刻,鲁教授的声音忽然从赞引的位置传过来。
“王砚明,你方才的站位不对。”
“饮福受胙,生员当立于阶下三尺,你站的是三尺一寸。”
“越次了。”
满场安静了。
吕宪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王砚明身上。
冯允的眉头动了一下。
李蕴之放下了手里的笏板。
赵逢春的声音从生员队列里传出来。
“鲁教授说得对,我们都看见王砚明往前多迈了半步。”
旁边几个增生跟着点头。
冯允开口。
“鲁教授,释奠大典,仪程为先。”
“些许站位……”
“冯大人。”
吕宪直接打断,冷笑道:
“释奠礼,敬先圣。”
“越次失仪,是对先圣不敬。”
“府学养士,养的是知礼守礼的读书人。”
“连站都站不对,怎么对得起身上这件襕衫?”
冯允的手指在袖中收紧了。
众目睽睽,吕宪占着礼法的名头,他不好硬驳。
见状。
李蕴之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开口。
然而,就在这时。
文庙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蹄声从长街尽头卷过来,密集而急促,踩碎了祭典的肃静。
紧接着,是一面铜锣。
咣!
不是府衙开道的节奏,更沉,更慢。
一声之后隔了好一会儿才响第二声,像在丈量从城门到文庙的距离。
所有人回头。
只见,五匹马从晨雾里冲出来。
马上的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马蹄踏过青石板,火星溅起来又落下。
为首那匹黑马在棂星门前人立而起,马上的人勒住缰绳,从马背上翻下来,动作利落得像一把刀从鞘中抽出。
他手里高举着一卷明黄绸缎,日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那道明黄照得几乎透明。
“圣旨到!”
“淮安府学附生王砚明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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