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猪那硬邦邦、油光水滑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沈清霜护着布包的手臂上!
“呃啊!”沈清霜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痛,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踉跄好几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土墙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怀里的灵麦布包也脱手飞出!
“哼唧!”灵猪发出胜利的欢呼,看都没看被撞飞的沈清霜,小眼睛死死盯着空中划过的靛青色布包,后腿猛地发力,肥胖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弹跳力!
它高高跃起!张开大嘴!
“咔嚓!”
精准无比!那袋鼓鼓囊囊的“金穗一号”灵麦,被它一口叼住了系带!
“哼唧哼唧!”灵猪落地,叼着战利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发出满足的哼哼。然后,在沈清霜和苏玉真(暂时忘了绿脸)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叼着布包,熟门熟路地…钻回了它刚刚撞破的那个猪圈破洞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巨大的破洞。
破屋内,只有灰尘在透过破洞的阳光里缓缓飘舞。
沈清霜捂着被撞疼的手臂,靠着墙,看着那个通往猪圈的大洞,以及洞口残留的一小截靛青色布条,眼神放空,表情呆滞。她的灵麦…她变废为宝的希望…她对抗“灵魂电击闹钟”的唯一筹码…就这么…进了猪嘴?
“滴!检测到高纯度‘奋斗因子’(灵麦精华)被目标生物‘灵猪’吞噬!”
“能量源消失!支线任务‘变废为宝’面临失败风险!”
“警告!‘灵魂电击闹钟’(寅时强制唤醒)进入72小时倒计时!”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丧钟,在她脑海里无情地敲响。
一股巨大的悲愤混合着生无可恋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沈清霜。她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累了,毁灭吧。
而苏玉真,顶着一张翠绿欲滴、惊魂未定的脸,看着那个大洞,又看看靠着墙仿佛失去灵魂的沈清霜,再摸摸自己依旧绿得发慌的脸颊…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她。她张了张嘴,想骂,却发现连骂的力气都没了。满腔的愤怒和委屈,最终化作了一声带着浓浓哭腔、无比凄凉的控诉:
“沈清霜…你赔我的脸…呜呜呜…”她捂着脸(又嫌绿得慌不敢真捂),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破屋,那绿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悲凉。
沈清霜依旧埋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座悲伤的雕塑。
日子在沈清霜生无可恋的躺平和系统倒计时的滴答声中,艰难地爬行了两天。
沈清霜彻底放弃了挣扎。她大部分时间都瘫在那张硬板床上,抱着系统奖励的那个散发着荞麦清香的枕头,试图在“灵魂电击闹钟”降临前,把一辈子的觉都补回来。至于那头闯了大祸的灵猪?她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那袋灵麦…就当喂了狗(猪)吧。
直到第三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像融化的金子,懒洋洋地泼洒在沈家后山那片半山腰贫瘠的梯田上。说是梯田,其实就是几块巴掌大的、开垦得歪歪扭扭的薄地,土壤泛着不健康的灰黄色,灵气稀薄得可怜。地里稀稀拉拉长着几垄蔫头耷脑的低阶灵谷,叶片枯黄,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
沈清霜是被脑子里系统尖锐到破音的警报声硬生生从昏睡中炸醒的。
“警报!警报!警报!!!”
“检测到大规模‘啃食者’生命波动!数量:极高!威胁等级:毁灭性!”
“目标锁定:宿主所属梯田区域!”
“虫灾!是虫灾爆发!!!”
虫灾?!
沈清霜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冲到了后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窗,探头向外望去——
嗡!!!
一股低沉、密集、如同无数细小翅膀疯狂震动汇聚而成的恐怖声浪,瞬间扑面而来!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她家那几块可怜的梯田上空,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浓密的、翻滚蠕动的“黑云”!那是由无数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复眼闪烁着贪婪红光的铁甲蝗虫组成的恐怖虫群!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俯冲而下,扑向田里那些本就半死不活的灵谷!
咔嚓!咔嚓!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如同死亡的潮汐,瞬间淹没了整片梯田!那些枯黄的灵谷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食殆尽!坚韧的茎秆在无数口器的撕咬下,如同脆弱的枯枝,纷纷折断!甚至连地里的杂草,都未能幸免!
黑云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只留下光秃秃、坑坑洼洼的灰黄色土地!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令人绝望!
“滴!梯田灵植损失率:30%…50%…70%…”
“警告!照此速度,宿主名下所有灵植将在半炷香内被啃食殆尽!彻底绝收!”
“滴!支线任务‘变废为宝’失败风险提升至99.99%!‘灵魂电击闹钟’准备就绪!”
系统的警报声和进度播报如同催命符,冰冷地宣判着沈清霜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