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我笑某些人,明明还在被大炎江湖追杀,现在听到这种事,又想当大侠,替人出头了。”
李行善翻了翻白眼,忽然道:
“说来,最近你让我扮书生读书,我还真读到了八个字,很有意思。”
“什么?”
“苍生无言,侠为其声。”
胡九娘怔了怔,笑的越发开心了。
李行善翻了翻白眼,“有什么好笑的。”
“你呀,都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开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过去艰辛,无人帮助,有了惨痛的遭遇,这件事成为了你难以释怀之事。
如今你有了本事,就总想着去救那些无能为力之人。
既是弥补你心底不可释怀的遗憾,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你的本性。”
胡九娘靠在李行善的肩膀上,轻声道:
“我有时真的佩服你,无论遭遇什么,总能沿着心中所想,坚定地走下去。
我若是你,被人这么追杀,我一定不会去救旁人。
甚至恨不得亲手解决了那些追杀之人。”
“你是妖,我是人。”
胡九娘一愣,忽然坐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着李行善。
李行善意识自己说错了话,刚要改口。
胡九娘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唇,“没错,我就是妖,随心所欲。
跟着你是随心所欲,将来说不定,还会擅自为你出头。
又或者,你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就背后给你下刀子。
反正我是妖,而且是最爱变脸的狐狸精,最喜欢的事,就是玩弄男人。”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咯咯直笑。
“哗哗哗……”
水声忽然再次传来。
他们身上的第二幅画卷,此刻再次发出了光芒。
看来柳青青说的还真没错,一幅画,的确保不了他们的命。
当水声来到洞口的时候。
李行善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撩起了草帘。
胡九娘大吃一惊。
草帘之外,正流淌着一股水流,水流之上站着一只鱼妖。
和白天看到的不同,鱼头,鱼身,但是却长着手脚,握着一把宝剑。
那鱼妖当即一愣,举起宝剑。
下一刻,草帘便落了下来。
它怔在原地,保持着举剑的姿势,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呆了片刻,收起宝剑,顺着水流继续前进。
洞窟内。
李行善冷笑:“分明是我大炎的土地,竟让这帮鱼肉握着把剑横行霸道。
等我了解了前后因果,迟早想个办法,给它们一锅炖了。”
“嗯~炖什么?”
柳青青忽然坐起身来,揉着眼睛,李行善看到她耳朵里塞着的羊毛耳塞,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李三知,你刚才说……炖什么?炖鱼汤?哪儿来的鱼?炖鱼汤做什么?”
李行善一怔,看了眼胡九娘,随口道:
“炖鱼汤……给……给我娘子安胎。”
胡九娘瞪大眼睛,柳青青也一下惊醒,不可置信地看看李行善,然后看看胡九娘,再看看她平坦的肚子。
胡九娘俏脸微红,揪着李行善的耳朵道:
“你这书呆子,不好好读书,只看那些风流故事。
安什么胎?我还没有呢!”
柳青青红了红脸,将耳塞塞好,这才躺下。
李行善揉着耳朵,小声道:
“你能不能别揪我耳朵。”
却见胡九娘直勾勾地看着洞窟口,时不时地咽口水,一副谗言欲滴的样子。
“哎,你说刚才那鱼妖……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