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观。
老道李洪元正在喝闷酒。
血瞳走了,宁雨薇走了,金犼在外面修炼、大徒弟和五徒弟都在古洲。
这硕大的澄心观,只有陆泉和他。
李洪元偏过头,浑浊的双目穿过数百里的空间,看到了神医门那动乱的天地灵气。
那里在发生大战,风起云涌。
“师父,我们真的……”
“澄心观的规矩不能破。”
陆泉深深一叹,澄心观的职责是确保妖族和人族的契约,即:妖族圣境与人族圣境不可为争夺大炎出手。
澄心观只能作为旁观者,大炎内部的争斗,他们是不能参与的。
不管谁当皇帝,是大炎内部的事。
之所以有这个规矩,是因为一旦澄心观参与,那就便是澄心观来主宰这里!
光是金犼一人,就足以镇压整个大炎!
“但是,我的徒弟也不能谁想碰谁碰!”
李洪元忽然站起身来,他佝偻着身躯,却仿佛撑着整片天地。
陆泉咧嘴露出笑容。
忽然,天空震动起来,两人抬头,金犼破空而至,落在地上。
他张开手掌,手里正握着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通体雪白,内部有星辰流转。
“书山令?上面要来人替换我?”
李洪元面色一变,急忙起身,拿过令牌。
“什么时候的事儿?”
金犼道:“就是刚才,不过应该快了,毕竟上面要来人,那修为……”
“走。”
李洪元一步踏出,跨过一山接一山,来到了百里外。
他回过头,金犼落后他十几里,正在追逐。
“等我。”
李洪元丢下一句,脚步再抬,便回到了澄心观。
陆泉正在收拾东西,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又突然回来,愣了一下。
“师父,你……”
话音未落,李洪元便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你小子收拾碗筷干啥?”
“啊?这吃下一堆不收拾,不臭了吗?再说,我还打算做饭呢,中州来人,我们一定要热情款……”
话音未落,李洪元又是一脚,这一脚直接踢得陆泉飞起两丈,又落在地上。
“笨蛋,你不管你师姐师弟师妹了?
老六啊老六,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循规蹈矩。
老四和老七都能脱离师门,你不会吗?”
陆泉义正言辞道:“不!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绝不脱离师门,让您老孤苦!”
李洪元翻了翻白眼,“你傻啊,脱离了,等事情结束,再回山门不就完了吗?”
“不可!宗门大事,岂能儿戏!”
“儿不儿戏不是我说了算?你小子真是个犟种!滚!你被逐出师门了!”
说完,李洪元翻了翻白眼,再次抬脚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泉愣在原地半晌,忽然笑了。
他纵身一跃,脚踏虚空,向着神医门而去。
小师弟,我来了!
……
苍岚山。
“杀了他,他已入魔!”
“斩了他,他根本不是人!”
“李行善,你如此杀戮,休怪我们无情!”
……
密密麻麻的人在叫嚣着,已经死了这么多的人,戾气冲昏了每个人的头脑。
周围人迅速将李行善再次围了起来,挡在了李行善与苏璃之间,也挡在了他们的生与死之间。
“滚开!”
刀光再舞,血光再现。
李行善已经麻木,内心却逐渐冷静。
金乌的考验教会了他从容,即便现在就要死去,他的内心也会冷静。
幽皇的考验教会了他尝试的勇气,即使希望渺茫,他和苏璃仍然有一线的生机——杀到无人阻挡!
苏璃身旁,救死道人、神医门太上长老,逆阎王、圣佛门、了尘、了凡、了缘三位圣僧正站在阵法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