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与徐丰年已有约定,可兵不血刃接管北凉三州。
谁知刚入境便遭遇这般死战。
他心中怒火翻腾,几乎焚心。
“既是你先背信,休怪我不讲情面。”
种神通冷冷低哼。
当初协议中确有保全百姓一条,但如今军中戾气已盛,士卒凶性尽出。
若不顺其势而导之,待日后对上逍遥王的大军,恐怕军心涣散,战力衰颓。
此刻最稳妥的安抚之法,莫过于——纵兵屠城。
唯有鲜血与欲望,才能点燃这群狼崽子的狂性。
军令一下。
数十万北莽铁骑狂喜嘶吼,人人眼中泛红,跃跃欲试。
他们原以为此行只是接管城池,再无劫掠之机,却不料峰回路转,竟还有这等“犒赏”。
对他们这些草原儿郎而言,践踏中原城郭、洗劫百姓屋舍,本身就是一种野性的宣泄。
更何况中原女子肌肤细腻,容貌秀美,早让他们馋涎久矣。
“杀!杀!杀!”
拒北城既破,北莽大军再无顾忌,长驱直入,直扑凉州腹地。
主力压阵,先锋则如疯犬般接连撞开一座座城门。
扶风城!
破!屠!灭!
平遥城!
陷!斩!绝!
青山城!
毁!戮!焚!
短短三日之间,连屠三城!
头颅堆叠如丘,尸骸遍布街巷。
此等暴行,闻者胆寒,见者落泪。
北莽铁蹄所至,皆成焦土。
此时此刻,青山城内早已沦为人间地狱。
一群群狞笑的北莽士兵在断壁残垣间穿梭,搜捕残存百姓。
偶尔发现一个孤身逃难的少年,便围拢上去,不急着动手,反倒如恶犬戏兔,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名士卒冷笑一声,枪尖猛然挑起那少年,贯穿胸膛。
温热的血顺着枪杆滑落,溅在他脸上。
他闭眼轻嗅,嘴角勾起一抹陶醉笑意。
“果然,年轻人的血最是醇烈。”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住那还在跳动的心脏,狠狠捏碎。
鲜红浆液喷涌而出,周围众人看得目露贪婪,喉结滚动。
混乱之中,又有一少妇抱着幼童躲藏于废墟角落,却被十余名北莽兵卒发现。
这群畜生瞬间围拢,如同饿狼见肉。
那少妇姿容秀丽,显然战前家境殷实,肤若凝脂。
此刻却满脸惊怖,身子抖得如风中秋叶,仍死死将孩子护在怀里。
“军爷……求您开恩,放过我们母子吧……”
“开恩?可以啊。”一人咧嘴一笑,“只要你让我们高兴,自然饶你一命。”
其余人哄然大笑,眼神淫邪。
她眼中满是绝望。
丈夫已在她眼前被乱刀分尸,如今为了儿子,只能低头乞怜。
“他还小……能不能……换个地方……”她哽咽着,双手紧攥衣襟,不愿松手。
“换地方?就这儿!给老子脱!”一声暴喝炸响。
“把那小子给我抱过来!”另一人狞笑着一把夺过男童。
那孩子不过七八岁,瞪着圆眼,满脸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