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由你试剑。”
城郊之外,沧元山巅。
宽阔广场之上,弟子们仰首望着天空异变。
“那是什么?”
“像……像是剑气?师父,您看那是不是剑意?”
“不然还能是什么?如今城里高人齐聚,咱们虽不能近前,能远观一二也是机缘难得!”
“听说咱们三元长老就在都城任职,只要勤修不辍,将来未必不能踏入那等境界。”
老者正侃侃而谈,浑然未觉天际原本平稳流动的剑气,已然悄然偏转方向,尽数汇聚而来,速度越来越快。
“师父……我怎么觉得那些剑气……朝咱们这边来了?”
“师父!它们在加速!快要到了!”
老者眉头一皱,心头顿觉荒谬——这些剑意怎会针对沧元山?真要交锋,也该在都城才是!
正欲转身训斥徒儿胡言乱语,眼角余光却猛然捕捉到一道金芒掠空而来——
下一瞬,万千剑气如暴雨倾盆,破空而至!
第一道贯穿眉心,留下淡淡血痕;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不留喘息之机!
轰!!!
整座沧元山——
顷刻间被剑意吞没!
半空中观望的强者们瞠目结舌,只见转眼之间,青山变焦土,山体如遭犁地翻覆,峰峦削平,草木成灰。
没了。
什么都没了。
连宗门牌坊都化作了齑粉。
众人呼吸停滞,心脏几乎停跳。
都说陆地神仙可搬山填海、逆改地势,可真正亲眼目睹一座宗门连同山岳被彻底抹去……这还是头一遭。
沧元宗长老呆立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毕生守护的山门,他每日晨钟暮鼓的地方……
就这样,消失了。
一瞬间,无数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恐惧、懊悔、怒火、绝望……种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
徐丰年此刻只觉胸口仿佛被巨石狠狠压住,脸色铁青。
他对赵寒的情报掌握不可谓不详尽,早已知晓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称得上当世无双。
先前众人谋划围杀赵寒时,虽已惊叹于他的能耐,以为再难有震撼之事,可如今亲眼所见,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才真正让徐丰年明白,什么叫天资卓绝,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他与顾剑棠目光交汇,彼此眼中皆浮现出凝重之色——这一战,注定艰难。
太安城楼阁之巅。
两名白衣人静立其上,一老一少,身影淡然如烟。
他们明明身处战场边缘,却无人察觉,仿佛早已融入天地之间,成了这风云变幻的一部分。
“这一剑……当年的我,接不下。”
老者低声开口,视线牢牢锁定在赵寒身上,语气中带着罕见的震动与兴味。
他在离阳纵横多年,阅人无数,原以为徐丰年已是百年难得的奇才,足以比肩自己当年之姿,却不曾想,今日竟又出了个赵寒,且更胜一筹……
“此世!”
“妙!”
“真是妙啊!”
身旁的年轻人望着师傅,嘴角扬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