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彼岸世界荡开层层涟漪。世界之种悬挂在永恒古树东侧第三主枝的第七日,一道温和的意念从古树深处传来,邀请永恒文明的两位缔造者,前往“树心秘境”。
“树心秘境是永恒古树的核心,只有得到古树认可的存在才能进入。”大长老光瞳亲自引领阿星和战无双来到古树下,“里面沉睡着彼岸最古老的秘密,也隐藏着最大的机缘。但记住,机缘往往伴随着考验,量力而行。”
古树的树干上,一道流光溢彩的门户缓缓开启。门内是旋转的七彩漩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时空波动。
“去吧,永恒的未来,在你们自己手中。”光瞳让开道路。
阿星与战无双对视一眼,并肩踏入漩涡。与进入创世之间时类似,天旋地转后,他们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穷无尽的、流动的光。光分七彩,交织成河流,汇聚成海洋,最终流向空间中央,那棵无法形容其宏伟的……树。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树,而是一个“世界”。它的根系扎根在光的海洋中,每一根根须都蕴含着一条完整的法则长河;树干贯穿整个空间,表面流淌着时间的波纹;树冠则延伸进更高的维度,枝叶间悬挂的不是果实,而是一个个微缩的、完整的多元宇宙泡影。
“这才是……永恒古树的真面目?”战无双震撼得说不出话。他见过诸天万界的浩瀚,见过虚无之主的恐怖,但眼前这棵“树”,已经超越了一切认知,仿佛“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欢迎,永恒之子。”一个苍老、温和、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声音响起。在树干的纹理中,一张模糊的面孔缓缓浮现。那面孔看不出年龄,看不出性别,只有一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眸,倒映着阿星和战无双的身影。
“您是……”阿星恭敬行礼。
“我是古树的意识,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守树人。”面孔微笑,树干的纹理随之流动,如同笑容的涟漪,“永恒文明,这是你们为自己取的名字?”
“是。”阿星点头。
“好名字。”守树人轻叹,“永恒,是所有文明的终极追求,但真正能触摸永恒的,寥寥无几。上一个以永恒为名的文明,已经是三千个纪元前的事了。他们留下的火种,还在古树的西侧枝头燃烧,只是……再也无法壮大了。”
三千个纪元!阿星二人心中一震。一个文明能延续三千个纪元,那是何等的辉煌?可即便如此,还是衰落了。
“永恒之路,从来不是坦途。”守树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三件礼物要送给永恒文明,也是……三个考验。”
“请前辈明示。”战无双肃然。
“第一件礼物,是‘知识’。”守树人话音落下,两道流光从树干中射出,没入两人眉心。海量的信息洪流涌入识海——那是关于彼岸的历史,关于多元宇宙的结构,关于虚无之主的来历,甚至……关于“轮回”的真面目。
阿星和战无双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鲜血。这信息太过庞大,太过震撼,若非他们已是道祖,恐怕瞬间就会被撑爆神魂。
原来,多元宇宙并非自然诞生,而是一位名为“造物主”的至高存在创造的“实验场”。造物主想要观察,在无限的可能中,能否诞生真正意义上的“永恒文明”。而轮回,是实验的自我调节机制,当某个文明发展偏离预期,或者威胁到实验场的整体稳定时,就会被清洗。
虚无之主,就是轮回最常用的“清洁工具”。但它不是唯一的工具,在更高维度,还有更加可怕的存在在监控着一切。
“第二件礼物,是‘力量’。”守树人继续道,树干上裂开两道缝隙,流出两滴晶莹的树液。树液自动飞向两人,融入他们体内。
“这是永恒古树的‘本源精华’,能洗练你们的道基,提升潜力上限。但能吸收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树液入体的瞬间,阿星感觉自己的文明道种疯狂震颤,开始自我进化。银灰色的光芒越来越纯粹,最终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包容一切的色泽。他突破了,从文明道祖,踏入了更高的“原初道祖”之境。
战无双的变化更加剧烈。血色战意被树液洗涤,褪去暴戾,化作一种纯粹的、为守护而战的“圣战之力”。他的修为也水涨船高,触摸到了道祖巅峰的门槛。
“第三件礼物,是‘责任’。”守树人的声音变得严肃,“永恒之名,不是荣耀,是重担。从今以后,永恒文明将是彼岸对抗轮回的前沿,是守护其他文明火种的盾牌。你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虚无之主,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更加可怕的敌人。”
“比如?”阿星沉声问。
“比如……‘篡改者’。”守树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是一群疯狂的文明,它们不甘于被清洗,试图篡改实验场的底层法则,将整个多元宇宙拖入疯狂。它们就隐藏在彼岸的某些角落,甚至可能……已经渗透进了某些文明的核心。”
篡改者。这个名字让两人心中警铃大作。能篡改多元宇宙的底层法则,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礼物给完了,现在说考验。”守树人顿了顿,“第一个考验,十年内,让永恒文明的人口突破百万,并培养出至少十位仙尊级强者。这是根基考验,没有足够的根基,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