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局势形成了诡异的“三明治”态势:
胜负的天平,悬于一线。
“该死!他们是怎么跑到我们屁股后面的?”
科特怒气冲冲,一掌狠狠拍在临时指挥部的木桌上,连日猛攻湘希城受挫,本就让他烦躁,如今后方补给线接连被袭的噩耗更是火上浇油。
克尔斯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失去洛息城和南方领地后,科特军队的补给本就紧张,现在连他从本土延伸过来的补给线也遭到精准打击。
“我们低估了他的胆量和机动性。”克尔斯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两人联合的军队规模十分庞大,每日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攻陷顾喻白和江觉边境两城所获的粮秣,在庞大的军队面前只是杯水车薪。
更重要的是,对于他们这两支高度依赖热兵器的军队来说,弹药就是生命线!火绳枪的铅弹、火药,臼炮的炮弹和发射药,都需要从后方工坊源源不断地运来。
如今补给线被频繁袭扰、多处断绝,前线的火枪队已经开始限量配发弹药,射击训练和不必要的交火被严格禁止。
臼炮更是成了摆设,宝贵的炮弹打一发少一发,失去了远程火力压制,联军面对湘希城坚固的城墙和守军顽强的反击,攻坚难度陡然上升,伤亡数字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克尔斯的声音带着寒意,“科特,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不计代价强攻湘希城,赌能在补给彻底断绝前攻破它?还是立刻分兵,主力回师,先剿灭身后这条毒蛇,确保后勤畅通?”
科特眼中凶光闪烁,他当然知道后勤的重要性,但更不甘心就此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
“分兵?”科特咬牙道,“江觉那支奇兵能如此灵活地袭击我们后勤,说明其机动性极强,且有空中视野优势,分兵少了,等于给他送菜;分兵多了,前线还攻不攻?万一这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呢?”
“那你说怎么办?”克尔斯逼问,“坐等前线士兵饿肚子,火枪变成烧火棍?然后被江觉的主力从背后和我们久攻不下的湘希城守军前后夹击?”
营帐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两位枭雄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之前的迅猛推进,如同一记重拳打出了巨大优势,却也使得自身门户大开,被对手一招精准的“掏后腰”打中了命门。
继续前进,可能因后勤崩溃而功亏一篑;转身回击,则可能丧失战略主动权,甚至被以逸待劳的守军和机动灵活的奇兵反咬一口。
克尔斯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算计,“江觉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逼我们回防,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科特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湘希城……暂时围而不攻,先抽调一支精锐的快速打击部队,利用我们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在野战中寻求决战,一举歼灭他这支深入我后的主力!”
“好!就这么办!”科特最终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