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墙哨塔上火光摇曳,映照着哨兵疲惫的脸。
代号“液影”的炼金术士,是顾喻白手中最顶尖的渗透专家。
他的机会,出现在一名到偏僻角落解手的联军士兵身上。
这名士兵刚解开裤带,阴影中悄然伸出一只覆盖着特制涂层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士兵双眼瞬间瞪大,但惊骇的呼喊被堵在喉咙里。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肤色迅速变得灰败,仅仅几个呼吸间,他整个人如同烈日下的雪人般软化、坍缩,化为了一滩深灰色的粘稠浆质。
这不是死亡,而是被炼金术强制分解。
其血肉、骨骼、纤维中的有机与无机成分,在“液影”精准的精神引导下,被拆解成了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基础生命单元集合体。
“液影”面无表情,用特制的皮囊将这滩“浆质”小心收集起来。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伪装外袍,穿上掉在地上的衣服与铠甲。
他将那皮囊中的敌人“浆质”倾倒一部分在手心,双手合十,低声吟诵着复杂的炼金公式。
掌心泛起微弱的光芒,浆质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覆盖全身。
在炼金术的驱动下,这些来自原主的物质单元开始以“液影”的身体为骨架和蓝本,进行快速重组与表层拟态。
肌肉纹理、皮肤质感、毛发、甚至细微的疤痕和指甲的形状,都在精确复刻那名倒霉的士兵。
面容如同蜡像般重塑,最终定格在那张带着些许雀斑的年轻脸庞上。
几分钟后,一个活生生、与原型几乎别无二致的“联军士兵”出现了。
“液影”将剩余的敌人浆质和杂物悉数抛入附近的旱厕坑洞,彻底毁灭痕迹。
然后,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身份牌,深吸一口气,朝着营地的侧门走去。
凭借完美伪装和从原主记忆碎片中获取的零星信息,“液影”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盘查就混入了营地,营地内部弥漫着物资短缺带来的焦虑感,这恰好为他的行动提供了掩护。
利用身份牌和观察到的换岗间隙,“液影”靠近了戒备相对森严的火药库外围。
他没有试图进入核心区,而是在库房外围的通风口、承重木柱的缝隙等隐蔽处,安置了几个“共鸣震颤贴片”。
这些贴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会吸附在物体表面。
它们本身无害,但一旦接收到特定频率的炼金能量波动,便会剧烈共振,产生足够引燃附近干燥木材的高温和火花。
在完成后,他像幽灵一样在营房间游走。
用恰到好处的音量对熟悉的“同袍”低语:
“你听说了吗?东边哨塔昨晚好像看到影子飘过……”
“科特大人亲卫队在打包东西,是不是要撤?”
“这水喝着是不是有点涩?我肚子不太舒服……”
这些话语如同毒藤,缠绕在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滋养着猜疑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