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穆正准备躺下休息,隔壁房里便传来一连串的哭泣声:“我不活了,我情愿去死”。
乔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听女子说的如此决绝。
他靠近木屋门,木门并不隔音,只听一个男子道:“你要是不从,我们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的,爹也知道你受不得委屈,但有什么办法呢”?乔穆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乔穆对着木门轻轻敲击了一下,道:“大叔,请问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男子隔着木门道:“不关你事,你走吧!俺不想牵扯到你,也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不知他遇到了什么事?对方又到底是什么人?让他惧怕到如此地步。
乔穆知道对方是个老实人,不愿吐露真情,便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都能帮到你,请相信我”。
迟疑了半天,方道:“你是谁?你真的能够帮我们吗”?
可能对方也是没办法了,否则也不会如此。
“放心吧!我一定能够帮到你”。
里面没有了声音,不知是同意了?还是沉默了?
“开门吧”!乔穆催促道。
“开不了,门被反锁了”,是孩子父亲的声音。
乔穆就着门缝里透出的那点光线俯身一看,还真是被反锁了,自己一来就只是侧耳倾听,并没有注意到门锁。
乔穆运力一扭,门开了,只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半百老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破洞里的棉花都露了出来。
他惊疑的目光里闪烁着拘谨和迟疑,长期以来的贫穷让他失去了自信,还是旁边女孩先开了口:“哥哥请坐,不知哥哥怎么称呼”?
小女孩十四五岁样子,眼睛有些红肿,穿着同样破破烂烂的蓝花花衣服,头发虽有些蓬乱,却掩不住蓬乱下那一张天生丽质的脸,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乔穆坐下,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逼迫你们”?
乔穆通过交谈才知道男的叫汪德发,女孩叫汪曼妮。
父亲汪德发不敢大胆的看乔穆,眼里的不自信让他唯唯诺诺。
好半天他才恢复勇气,正了正恍惚的神情,道:“对方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可以在空中行走。
乔穆沉默了,看了看这个胆小怕事的男人,眼里充满了鼓励。
女孩的父亲这才道:“只知道他特别的厉害,就连村里地霸见了他都躲了起来”。
乔穆道:“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父亲和小女孩都摇了摇头,看来是一问三不知啊!
乔穆道:“对方有些什么特征你们总该知道吧”!
父亲道:“此人身高不足七尺,着一身红袄,面容特别清瘦,手里执一杆金枪,说话奶声奶气,眼里杀气腾腾,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好害怕。
乔穆道:“他为何要抢你家曼妮?用意又是什么”?
老头低下了头去,不停的嗫嚅着,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
乔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来?道:“你们别急,我去打听打听便来,回来再为你们作主”,说着乔穆便拔起云头向空飞去。
看着他飞走,父亲和女儿傻眼了,又来一个会飞的,是这世道变了吗?
父女俩交会了一下眼神又陷入了沉思。
乔穆每做一件好事,功力就便增加一分,现在他可以一飞千里,稍事休息便又可一飞千里之外,进步很是神速。
他飞纵至千里之外便顿住了,想了想,该去找谁呢?要找的人又住哪里?他却一无所知。
情急之下,他想到了土地,便一跺脚,道:“土地爷,俺有事问你”?
土地杵着拐杖蹒跚而来,道:“不知乔师有何吩咐”?
乔穆道:“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曾经来过一个奇奇怪怪的人,他是谁”?
土地道:“你说的是红孩儿吧”!
乔穆点了点头,道:“就是他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乔穆知道红孩儿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之子,知道了去处,他便直奔火焰山芭蕉洞而去。
路上他遇到雷公电母和雨师执行任务回来,正准备上天庭复命,听闻此事后俱都气愤不已。
雨师道:“走,我们与你同去,看看她是如何纵子行凶为祸乡里的”?
“芭蕉洞里的妖精们快给我滚出来”。
乔穆学着悟空当年的样子,开始喝骂起来。
要是他一个人,即便再神通广大也翻不过这火焰山,好在有雷公电母与雨师同在,只须一场小雨,便足可解去。
铁扇公主正在洞里载歌载舞,好不快活,突然听见外面有喝骂之声,急急出来一看,见是雷公电母和雨师,还有一个不相干的人,便道:“不知道是几位仙家驾临,有失远迎,请里面奉茶”。
雷公道:“俏罗煞,你纵子行凶,强抢民女,该当何罪”?
“雷公别急,待我问问清楚”,说着她便转身入内。
不管铁扇公主如何相询,红孩儿就是矢口否认,俏罗煞便也信以为真,她气呼呼的奔掠而出,道:“几位仙家都是位列仙班的尊者,掌查这人间善恶,却如此诬陷我儿,不知是为何故”?
雷公见她不认账,当时便雷霆大怒,道:“你是存心护犊子是吧!那我老雷便来会会你”。
俏罗煞岂肯相依,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一时间,电闪雷鸣杀声震天,雷公电母和雨师与铁扇公主红孩儿打得是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红孩儿与铁扇公主自是不敌,早已处于下风,知道将被擒,叫苦不迭。
牛魔王在洞里呆的烦闷,便来看望娇妻,正好赶上自己妻儿受辱,他岂肯罢休,知道对方是天庭将领,但牛魔王他又怕过谁来。
看到父亲,红孩儿喊道:“父亲救我”。
牛魔王昂地一声便加入了战团,战斗更趋激烈了。
乔穆没有什么功夫,只能看着这群神仙打架,却无可奈何!
眼看天都要黑了,还没有分出胜负,乔穆急了,便大声道:“天啊!谁主公道啊”?
“发生什么事了,乔穆”?
一抬头,见是太白金星,元始天尊和北极星君三人踏云而来,便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上老君喝道:“尔等还不快快住手”,见是三位老君,俱不敢造次,都停了下来。
“红孩儿,你做的好事,还不如实招来”。
在老君面前他哪敢犟嘴,乖乖的跪地求饶,见没有伤害到人命,只是囚禁,也便作罢,便派他亲自前去向父女俩赔罪道歉。
红孩儿被罚蹲监七天,天庭的一年就是一天,也就是说红孩儿被判刑七年,这下子可够他受的了。
乔穆目送众仙离开后,便回到了客栈,见父女俩限制已解,正翘首以盼他归来,乔穆道:“好了,你俩回家吧!不会再有事了”。
曼妮没有走,她走到了乔穆面前,眼里带着祈求,她知道乔穆不是一般人,虽不是仙家也必是一异能之士,跟着他,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此便向着乔穆跪了下去,道:“请师父收下我吧!我不想再受人欺负了”。
乔穆顿了顿,便急忙扶起她,想到天庭正缺人呢!便道:“好,我收下你便是,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曼妮父亲是亲眼看到乔穆的一身本事的,自是高兴不已,千恩万谢以后,对曼妮是千叮宁万嘱咐,直到太阳落山时,他的父亲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曼妮看着父亲离去,鼻子一酸,泪水便流了下来。
乔穆坐在石头上,没有注意到曼妮的表情,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已不知做了多少好事,他掰起指头数了又数,但还是不够数啊!
继续努力吧!他在心里暗暗发着誓。
“曼妮,我们走”。
太阳刚露出半个笑脸,乔穆便带着曼妮向南出发了,这一日来到天津地界,时值反清灭洋的义和团运动正如火如荼。
船家李有的女儿黄三姑与儿媳林黑儿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因为受不了清朝政府对外的软弱无能和对内的横征暴敛,红灯照便由此产生了。
一时间黄莲圣母之名便名扬宇内,提起黄莲圣母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入得院内,乔穆见一红衣女子正押解着一黄发蓝眼的人向这边走来。
高鼻梁蓝眼睛的老外,乔穆从未见过,今儿算是开眼了。
乔穆在想,能在洋枪洋炮中俘虏洋人,也算是有些本事的了,换作别人,恐怕着实不易做到,但她是谁?她可是黄莲圣母。
乔穆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做到了。
恰好此时黄发蓝眼洋人也看向了乔穆,不过是多看了两眼,红衣女便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挖掉”。
乔穆只听洋人叽里咕噜说道:“its not ,They killed people”!红衣女也听不懂,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是吼道:“再叽叽歪歪我杀了你”。
这外国佬也没懂她说的是什么?看见她凶巴巴的表情,马上闭嘴不言,红衣女也听不懂高鼻子说的是什么?其实他是说:“不是我,是他们杀了人”。
两人各说各话,无异于对牛弹琴,因交流不畅的红衣女气呼呼的押着人走了。
一路走来,却没有人问乔穆和曼妮是什么人?是来此做什么的?
一个团教,松懈到如此地步也是没谁了,不过,这也难怪,她们打击的都是那些高鼻梁蓝眼睛,打的是外国佬,或许对内反倒松懈了吧!
这里除了营兵就是穷苦百姓,她们感觉没啥防的,那时辨子还没有剪,只要有辨子相认就行。
乔穆正想着,眼前忽然俏立着一个红衣女子,操着一口流利的天津话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坛口来做甚?是参加教会还是另有图谋”?
乔穆见此人一身红衣,长的俏丽无比,便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找黄莲圣母”。
红衣女眼一瞪,道:“圣母正烦着呢!有事跟我说”。
见此女生得煞是好看,只是生气起来多了些褶子,不生气的时候,几乎美丽女人该有的她都有。
乔穆道:“也行,那就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