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雪住在冰天雪地惯了,性格一直都很高冷,难得有一次和蔼可亲,道:“禾儿来了”?
“蓝姐姐,你是直接回乡吗”?
蓝雪道:“当然”。
陶袍马蹄疾自然知道是说他们,故作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何禾看了看陶马两兄弟,道:“蓝雪姐姐,你这两个跟屁虫似乎粘上你了呢”!
“不是的,禾儿,我们也是半路碰上的,不是特意带着他们俩,况且他们也不用我带的”。
禾儿哦了一声便走了,蓝雪也向两位兄弟道:“陶马两位兄弟,姐姐就先走一步了,你们也各行其事吧!回见”。
陶袍马蹄疾对蓝雪拱了拱手,道:“姐姐自去,我们也随后便走,天庭见”。
蓝雪别了二位兄弟便向着自家的方向行去。
几乎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想惊动任何人,皆以徒步的形式下了山。
蓝雪的家在渝东南三百里外的小县城,县城虽小,却是繁华无比,乌江芙蓉江两条溪江就在这里交汇,令这里惠风和畅,风景如画,绿草如茵。
蓝雪父亲长年皆以打鱼为生,一张老脸就像涂了一层腊色,油旺油旺的,显得油光滑亮,揩下来的油足可炒上盘菜,身体那叫一个棒。
家里除了父亲外,便再无他人了,母亲早在蓝雪三岁的时候便去世了,蓝雪唯一想见的便只有自己的父亲,那时候,父亲很忙,却也是他在兼管着她。
男人管孩都很粗犷,特别是女子,古时男尊女卑的思想尤为严重,蓝父对蓝雪也就有些放任,可蓝雪却根本就不受管,当父亲的也就难以管的住这倔强的女儿。
自此以后,蓝雪便跟社会上的一些混混们混在了一起,成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到处惹是生非,做了许多的混账之事,在这一堆的混混里,这些小混混却是很服她,任她使来唤去。
十三岁那年,蓝雪遇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男孩叫小宇,本以为他便是她头上的一方宇宙,相处久了才知道他也只不过是一滩烂泥罢了,与宇宙的博大却是毫不沾边。
都是懵懂初开的年纪,感情不感情的,他俩都不大懂,只是觉得有些合拍便走在了一起。
于蓝父来说,蓝雪更像是个被放养的孩子,用自生自灭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十五岁那年,她遇到了乔穆哥哥,遇到了她人生中的贵人,从此她的命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蓝雪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些许的向往,向往的脸上时而喜来时而忧,忧时紧皱着眉,喜时笑出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神经病呢!
她心虚的看了看周围,生怕别人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见没人注意,便又向前行去。
正想着心事呢!蓝雪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一头撞进一个酒气熏天的醉鬼身上,酒鬼道:“你谁啊!你干嘛乱撞?撞的我头都晕了”。
或许是喝的太多,酒鬼说话早已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蓝雪本想回怼他几句,抬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竟发现这醉鬼竟是当年常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酱牛。
酱牛本不是他的原名,是她那时给兄弟们取的外号,他的原名叫唐大牛,虽然名字不是很响亮,让人记住却是很难。
“怎么是你”?
唐大牛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半天也没有认出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因为他看到的都是重影,哪里还分的清谁又是谁?
“你能不能少喝一点,滚进阴沟淹死你,真是便宜你了,唉!你还真是头牛啊”!
蓝雪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因为他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扶进一家旅馆,给他醒了酒,让他洗了澡再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