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载着珊珊,与驾云的迪娜降落在下一个名为“清溪”的小镇。方才的插曲让三人略感疲惫,腹中也开始咕咕作响。
“先去吃点东西吧。”珊珊拍了拍白鹿的脖颈。
他们寻了一间名叫“悦来居”的干净饭馆。落座后,珊珊点了几个家常菜:凉拌三丝、梅菜扣肉、清炒时蔬,外加一个蘑菇汤。饭菜虽简单,却带着人间烟火特有的暖意,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饭毕,天色已晚。白鹿寻到一家名为“竹风”的客栈,开了三间上房,各自安歇。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声音凄惶恐惧,划破了夜的宁静。
珊珊瞬间警醒,身形一闪已至门外,轻叩门扉,柔声问道:“姑娘莫怕,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开门让我看看,或许能帮你。”
屋内沉寂片刻,传来细微的、带着颤抖的摸索声。门闩轻响,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眼神涣散的年轻女子探出半张脸,看到珊珊温和关切的面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拉开门,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死死抓住珊珊的衣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用手指惊恐地指向房间床铺上方的房梁。
珊珊凝目望去,起初并未见异样。她扶住几乎晕厥的女子,渡入一丝温和的仙灵之气,稳其心神。女子稍缓,却仍不敢看向床铺,只想往门外逃。
客栈其他房客也被惊动,聚拢过来议论纷纷。珊珊对众人道:“诸位请先回房,此处有我照看。若再有异状,高声呼唤即可。”
众人见珊珊气度从容,渐渐散去。珊珊将女子扶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温水让她缓缓喝下。
就在此时,那床榻上方的房梁处,传来细微的“嘎吱”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缓缓蠕动。珊珊眼神一凛,只见房梁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一条水桶粗细、鳞片隐泛幽光的巨蟒缓缓显形,它庞大的身躯缠绕在梁柱上,蛇首垂下,一双冰冷的竖瞳正幽幽地盯着下方,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
女子见状,吓得再度瑟缩。珊珊示意闻声赶来的白鹿扶住她,自己则上前一步,挡在巨蟒与女子之间。
“孽畜!”珊珊声音清冷,自带威仪,“你已生灵智,修行不易。报上你家主子名号,或可免你皮肉之苦。若再装神弄鬼,休怪我不留情面!”
那巨蟒竟似能听懂人言,蛇首昂起,口中发出嘶嘶怪响,蓦然张口,却不是攻击,而是吐出一团腥臭的墨绿色雾气,直扑珊珊面门!
珊珊不躲不避,手中五火七翎扇轻轻一挥,一股清风拂出,不仅将毒雾吹散,更带着净化之力,令空气中腥臭尽去。她再挥一扇,扇面红光微闪,两团鸽卵大小、炽热却不伤物的“心火”飘然而出,似缓实疾地飞向巨蟒。
巨蟒似有轻蔑之意,竟张开大口,欲将两团心火吞下。岂料这心火一入其腹,并非燃烧,而是化作两个微小的火焰精灵,在其腹内抓挠翻腾!巨蟒顿时痛楚难当,身躯剧烈扭动,撞得房梁嘎吱作响,硕大的蛇头在人与蛇之间变幻不定,人形时竟是一张俊美却扭曲的男性面孔,最终维持不住,彻底化为蛇形,轰然从梁上跌落,在地上痛苦翻滚,气息迅速萎靡。
珊珊正欲取出法器将其收服,那巨蟒身上幽光一闪,竟凭空消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不属于凡间的妖异气息。
“被救走了?”珊珊蹙眉,她能感觉到,方才有一股不弱的力量隔空摄走了巨蟒,对方道行不浅,且手法隐蔽,连她也未能立刻追踪。“看来此妖背后另有主子,至少是地仙或妖仙之流。”她心中暗忖,有些懊恼未能留下线索。
此时,那受惊的女子在白鹿的搀扶下已恢复了些许神智。珊珊取出一枚安神定魄的灵丹让她服下。女子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她挣脱白鹿的搀扶,扑通一声跪在珊珊面前,连连叩首:“多谢仙姑救命之恩!若非仙姑,小女子今夜必遭不测!求仙姑慈悲,收我为徒,传我法术,我也想如仙姑一般,救助他人!”
珊珊打量此女,见她眉宇间虽有惊惧残留,但眼神清澈,恳切真诚,且经历此番惊吓,魂魄未散,心性也算坚韧。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想学法救人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