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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归乡尽孝慰亲心(1 / 2)

回到二界地界,乔依依携徒儿黛鸢踏水而行,不消半日便望见那座熟悉的岛屿。

棕榈村坐落在漂移岛东南角,因村口那株千年棕榈树而得名。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金光。渔舟点点,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

黛鸢第一次见到如此奇异的海岛,忍不住惊叹:“师父,这里真像世外桃源!”

依依眼中泛起温柔:“是啊,当年全村沉入二界时,大家都以为必死无疑。谁想到这里别有洞天,竟成了安居乐业之所。”

她指着远处一片椰林:“你看,那些椰子树还是我哥哥亲手种的。他说椰树长得快,既能挡风又能结果,最适宜海岛。”

二人走近村口,几个孩童正在沙滩上堆沙堡。见到依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睁大眼睛,忽然转身往村里跑:“乔爷爷,乔奶奶!依依姑姑回来啦!”

这声呼喊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村子瞬间活了过来。

依依加快脚步,来到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前。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只见两位老人正摸索着从堂屋走出。

父亲乔大年已一百三十七岁,背佝偻得厉害,双手在空中颤抖着摸索。母亲夏兰香稍年轻些,也有一百二十五岁了,她扶着门框,浑浊的双眼努力望向门外。

“爹,娘,女儿回来了。”依依声音哽咽。

夏兰香身子一震,颤声问:“是……是依依吗?”

“是我,娘,是依依。”依依快步上前,握住母亲枯瘦的手。

乔大年侧耳倾听,老泪纵横:“真是依依的声音……孩子,你可算回来了!”

依依仔细看去,心中酸楚。二老眼睛几乎完全失明,耳朵也背得厉害,全凭感觉辨认来人。他们的手布满老茧和皱纹,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这两位老人家就是师父的父母?”黛鸢轻声问。

依依点头,搀扶二老坐下,介绍道:“爹,娘,这是我新收的徒儿黛鸢。黛鸢,快来见过师公师婆。”

黛鸢恭敬行礼:“黛鸢见过师公师婆。”

夏兰香摸索着拉住黛鸢的手:“好孩子,好孩子……依依收徒弟了,真好。”她的手在黛鸢手上轻轻拍着,忽然顿了顿,“这孩子……以前吃过不少苦吧?”

黛鸢心中一暖:“师婆看出来了?”

“手上有茧,是干活的手。”夏兰香叹道,“不过现在跟着依依,以后就好了。”

依依让黛鸢去烧水沏茶,自己则取出两颗晶莹剔透的仙丹。这丹名为“回春固元丹”,是她临行前特意向太上老君求来的。

“爹,娘,这是天庭的仙丹,对您二老身体有益。”她将丹药分别喂二老服下,又运转真气,双手按在二老背心,缓缓输入精纯灵气。

乔大年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腹中,随即扩散至四肢百骸。原本僵硬的关节渐渐松活,耳中的嗡鸣声也减轻了。更奇妙的是,眼前那片朦胧的黑暗,似乎透进了一丝光亮。

夏兰香的感受更加明显。她多年患有风湿,每逢阴雨天就关节疼痛。此刻暖流所过之处,疼痛如冰雪消融,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一炷香后,依依收功,额上已见细汗。

乔大年缓缓睁开眼,忽然“咦”了一声:“我……我好像能看见光了!”

夏兰香也眨着眼睛,原本浑浊的眼球竟变得清澈了些。她仔细看向依依,虽然还是模糊,但已能辨认出女儿大致的轮廓。

“依依……让娘好好看看你。”她颤抖着手抚摸女儿的脸,“瘦了,也更好看了。”

依依含泪笑道:“娘才好看呢。”

这时黛鸢端茶进来,见状惊喜道:“师公师婆的眼睛能看见了?”

“多亏了依依的仙丹。”乔大年试着站起身,竟不需要搀扶就走到了院中。他深吸一口海风,忽然像孩子般转了个圈,“我这把老骨头,好像年轻了五十岁!”

夏兰香也走到院中,看着满园花草——这是她失明前亲手种下的,如今又能看见了,怎能不激动?

“老头子,你看这月季开得多好。”她指着墙角一丛红花,泪中带笑。

依依和黛鸢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欣慰。

当晚,夏兰香执意要亲手包饺子。她说:“依依难得回来,咱们一家人团圆,就得吃饺子。”

黛鸢帮着和面,依依剁馅,乔大年则去院中摘葱。四位老人很快忙碌起来——是的,在二界,一百多岁还算是“中年”,乔大年夫妇如今恢复了健康,看起来不过六七十岁模样。

“依依啊,你哥哥怎么没一起回来?”夏兰香一边擀皮一边问。

依依将天庭近况娓娓道来,说到哥哥乔穆如今已是圣天圣主兼巡检司司长,每日公务繁忙。二老听得连连点头,既骄傲又心疼。

“你哥哥从小就有担当,”乔大年回忆道,“那年全村沉入二界,大人们都慌了神,是他第一个站出来,带着年轻人探路找吃的。”

夏兰香补充:“还有你,依依。那时候你才十几岁,就知道照顾老人孩子,把家里存粮分给最困难的人家。”

黛鸢听得入神:“原来师父和师伯从小就这般了不起。”

饺子下锅时,香味飘出老远。左邻右舍闻香而来,见依依回来,都挤进小院道贺。

“依依回来啦!”

“哟,这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嘛,现在成仙女了!”

“乔叔乔婶,你们眼睛能看见了?太好了!”

来的多是老人,都是当年一起从人间沉入二界的乡亲。他们围着依依问长问短,说起陈年往事,时而大笑,时而抹泪。

依依一一问候,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礼物——有延年益寿的丹药,有强身健体的灵芝,还有她从各地收集的奇花异草种子。

“高爷爷,这瓶‘舒筋活络膏’您每天抹在膝盖上,保管不再疼。”

“王婆婆,这些‘养颜花’种子您种在院里,开花后泡茶喝,对皮肤好。”

“李叔,您不是喜欢钓鱼吗?这根鱼竿是我特制的,保证大鱼上钩。”

分完礼物,她又为每位老人注入一道灵气。这灵气虽不能让他们成仙,却能祛病强身,再多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乡亲们千恩万谢,有带来海鲜的,有送来瓜果的,小院里很快堆满了各种礼物。夏兰香笑得合不拢嘴,张罗着请大家一起吃饺子。

那一夜,棕榈村灯火通明。乔家小院里摆了三桌酒菜,全村老少都来团聚。老人们讲着过去的故事,年轻人听着新奇,孩子们在院中追逐嬉戏。

黛鸢坐在依依身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红了眼眶。

“怎么了?”依依轻声问。

“我想我爹娘了。”黛鸢低声道,“如果他们还活着,看到我现在这样,该多高兴。”

依依拍拍她的手:“等回到天庭,我陪你去地府查查生死簿。若你父母已转世,便看看他们今生活得如何。若还未转世……或许能见上一面。”

黛鸢重重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宴席散后,依依陪父母在海滩散步。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银辉。海浪轻抚沙滩,发出舒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