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女拍拍她的肩:“需要帮忙尽管说。”
回到药神殿,乔穆已经听说了朝上的事。他担忧地说:“槐花,长生之术涉及天道轮回,一个不好会遭天谴的。”
“我知道。”槐花握住他的手,“但我想试试。不仅为了七仙女,也为了天下有情人。”
乔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好,我帮你。”
从此,槐花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长生之术的研究中。她翻遍了药神殿和娲皇宫的所有典籍,请教了太上老君、九天玄女等众多仙人,甚至冒险去冥界查阅生死簿。
长生之术的核心是“夺天地造化,逆生死轮回”。需要三百六十五种珍稀药材,以三昧真火炼制九九八十一天,成丹后还需以仙气温养三年。最难的是,炼丹过程中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前功尽弃。
槐花开始搜集药材。有些天庭就有,有些要去凡间寻找,还有些甚至要去魔界、妖界。乔穆陪着她四处奔波,两人几乎踏遍了三十三重天。
一年后,药材集齐了大半,只剩最后三味:万年灵芝、龙血晶、凤凰泪。
万年灵芝生长在昆仑山巅,有凶兽守护;龙血晶藏在东海龙宫,是龙族至宝;凤凰泪更是难得,需凤凰动情哭泣才能得到。
槐花决定先去昆仑山。乔穆不放心,执意要同行。
昆仑山终年积雪,高耸入云。两人驾云来到山巅,果然看见一株巨大的灵芝,伞盖如车轮,散发着七彩光芒。灵芝旁卧着一头白熊,身长三丈,眼如铜铃,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我去引开它,你去采灵芝。”乔穆说。
槐花点头:“小心。”
乔穆拔剑上前,与白熊战在一处。槐花趁机冲向灵芝。就在她即将触到灵芝时,脚下突然裂开一道深渊,她整个人坠了下去!
“槐花!”乔穆大惊,想要救援却被白熊缠住。
槐花坠入深渊,耳边风声呼啸。她急中生智,祭出女娲石。石头发出柔和的光芒,托住了她下坠的身形。她稳住身形,抬头看去,发现这深渊竟深不见底,两侧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晶石。
突然,晶石中射出无数道光线,交织成一张大网,向她罩来。槐花连忙闪躲,但光线太密,她还是被几道击中。光线入体,她感到一阵剧痛,仙力急速流失。
危急关头,乔穆冲了下来。他挥剑斩断光线,抱住槐花:“没事吧?”
槐花摇头:“没事。这深渊有古怪,像是某种阵法。”
乔穆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光线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的。他略通阵法,很快看出端倪:“是八卦锁仙阵!布阵之人修为极高,我们硬闯不行,得找到阵眼。”
两人在深渊中寻找,终于在一处岩壁上发现了阵眼——一块巨大的晶石,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乔穆一剑劈去,晶石碎裂,阵法顿时瓦解。
光线消失,深渊底部亮起柔和的光芒。两人落下,发现这里竟是一座洞府。府中陈设古朴,石桌上放着一卷竹简。
槐花拿起竹简展开,上面写着:“后来者既破吾阵,当有缘人。此灵芝赠你,望善用之。”落款是“西王母”。
原来这万年灵芝是西王母所种,白熊和阵法都是她留下的考验。
槐花对着洞府拜了三拜,采下灵芝。两人回到山巅,白熊已不见踪影。
第一味药材到手。
接下来是龙血晶。两人来到东海,求见龙王。龙王听说他们要龙血晶,连连摇头:“龙血晶乃我龙族精血所化,百年才得一块,岂能轻易给人?”
槐花恳求道:“龙王陛下,小神研制长生丹是为解有情人之困,造福苍生。若陛下肯割爱,小神愿以三葫芦九转金丹相换。”
九转金丹是疗伤圣药,对龙族也有大用。龙王有些心动,但仍犹豫不决。
这时,龙太子敖广出列:“父王,药神仁心仁术,曾救过儿臣一命。当年儿臣出海遇险,重伤垂死,是药神路过相救。这份恩情,不可不报。”
龙王讶然:“有这事?为何不曾听你说起?”
敖广道:“药神施恩不图报,儿臣也就未提。但今日药神有求,儿臣愿代父王做这个主。”他取出一个玉盒,“这是儿臣珍藏的龙血晶,请药神收下。”
槐花感动不已:“多谢太子!”
龙王叹道:“既是广儿报恩,本王也不阻拦了。药神,愿你早日炼成长生丹。”
第二味药材到手。
最后是凤凰泪。凤凰居于南海梧桐林,非有缘人不得见。槐花和乔穆在南海找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片火焰林中找到了凤凰的踪迹。
那是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尾羽如彩虹般绚烂。见两人来,凤凰睁开眼,声音清脆如铃:“你们是来求凤凰泪的?”
槐花行礼:“正是。望神鸟成全。”
凤凰摇头:“凤凰泪乃情之结晶,需动情而流。我已有千年未流泪了,帮不了你们。”
乔穆问:“如何才能让神鸟动情?”
凤凰沉默片刻,说:“给我讲个故事吧。若故事能打动我,我便流泪。”
槐花和乔穆对视一眼。槐花想了想,开始讲述她和乔穆的故事——从逃荒路上的相遇,到怨郎村的相知,从地下世界的生离,到天庭重逢的死别。她讲得很细,讲到动情处,自己也潸然泪下。
凤凰静静听着,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当听到槐花为救乔穆和乡亲,甘愿上天为仆三百年时,一滴金色的泪珠从凤凰眼中滑落。
乔穆连忙用玉瓶接住。
凤凰拭去泪水:“好一个至死不渝的爱情。这滴泪,你们拿去吧。”
第三味药材到手。
回到天庭,槐花开始闭关炼丹。她在药神殿设下丹室,以三昧真火开炉。乔穆在外面护法,寸步不离。
炼丹过程异常艰辛。三百六十五味药材需按特定顺序投入,火候要精准控制,不能有丝毫差错。槐花全神贯注,不敢有半点分心。
七七四十九天后,丹炉中传来异香,整个药神殿都被香气笼罩。又过了三十二天,炉中传来龙吟凤鸣之声,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第八十一天,丹成。
槐花打开炉盖,只见九颗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每颗都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装入九个玉瓶中。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一道粗大的紫色天雷直劈而下,目标正是药神殿!
“是天劫!”乔穆大惊,“长生丹逆天改命,引来天劫了!”
槐花连忙祭出女娲石,布下防御结界。但天雷威力太大,结界只挡了一下就碎裂了。眼看第二道天雷就要劈下,九天玄女、太上老君等众仙及时赶到,合力布下大阵。
“药神快走!”太上老君喊,“天劫是冲长生丹来的,把丹带走!”
槐花收起玉瓶,和乔穆驾云急退。天雷紧追不舍,一道比一道凶猛。两人逃到南天门外,天雷已追到身后。
危急关头,王母娘娘现身了。她祭出昆仑镜,镜光化作屏障,挡住了天雷。
“药神,将长生丹交给本宫。”王母娘娘说。
槐花犹豫。王母娘娘又道:“长生丹涉及天道轮回,需以天庭气运镇压,方能化解天劫。你放心,本宫不会私吞。”
槐花这才交出玉瓶。王母娘娘接过,施展大法力,将长生丹的气息封印。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雷声也停了。
天劫过去,众仙都松了口气。
王母娘娘看着手中的玉瓶,叹道:“药神,你果然炼成了。从今日起,这九颗长生丹由天庭保管,凡有功于天地苍生者,经考核后可赐予一枚。”
她又看向槐花:“至于七仙女的事……本宫准了。但她们的爱人需经考验,证明真心,方可赐予长生。”
七仙女闻言,喜极而泣,连连叩谢。
槐花和乔穆相视一笑。虽然过程艰难,但总算有了圆满的结果。
回到药神府,两人都累坏了。乔穆抱着槐花,轻声道:“辛苦了。”
槐花靠在他怀里道:“值得。”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满地。三百年的风雨,终于换来了今朝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