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在用家人做挡箭牌的时候，演得倒是情真意切。”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佩妮将笔记本扔到地上，打了个响指。
南瓜头立刻跳出来喷出紫色的火焰。
股股黑烟冒了出来。
佩妮拆开一包糖果喂给南瓜头，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能被我看重的，且黑魔王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就算他因为保护失职被黑魔王迁怒，也完全可以把过错全部推到我身上，这种事他有经验。”
“用各种原因让我不要动手，也只不过是看中了笔记本的价值，只要留着，他能走的路就多一条，甚至能反将我一军，换来他在里德尔那里的地位。”
“这些我们都心知肚明。”
“所以他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
佩妮抱着开心吃糖的南瓜头靠在椅背上无所谓说着。
“更何况，留一天，这东西伤害我的可能就多一点。我的命和卢修斯的命，哪个重要我分得清。”
立刻销毁确实是个好办法，德思礼对佩妮的想法很赞同，又问道。
“你一开始就想到这是魂器了？”
佩妮安静一会儿。
“没有，但是可以烧烧看嘛。”
德思礼不太赞同。
“你该谨慎一点。而且卢修斯那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原因，德思礼觉得卢修斯被自家小孩坑得有点惨，还是会危及到生命安全的惨。
“我认为我对他已经很好了。”佩妮打断德思礼：“如果我真的计较起来，单是纳西莎对车站爆炸知情不报的那次，我就能想办法让他们夫妻两个连带着阿布拉克萨斯一起手牵手送进死刑池泡澡，一家人整整齐齐，马尔福家的家产全部充公，里德尔丧失一大助力，以后再也没有这个隐患。”
德思礼感觉得很清楚，佩妮在生气，她下意识开口。
“那为什么没有计较，佩妮，道德问题我们也有……”
佩妮抱着南瓜头安安静静靠在椅子上，德思礼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感觉到了压抑。
好半晌，佩妮慢吞吞开口。
“你是想说，我做着自诩为道德模范的事，实际上在行事作风方面却是将道德踩在脚底下的……是吗？”
德思礼应了一声。
“一点。”
她没想瞒着。
这种时候，有问题还是要说清楚。
佩妮盯着南瓜头嘴巴里的紫色火焰，视线没有明确的落点。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能想办法。魔法部的律法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对不可饶恕咒的一棍子打死，对能威胁到巫师性命的麻瓜器具却是宽松得要命，不然我怎么敢做那么多人偶和猎枪出来，还有那些研究。”
“现在是特殊时期，或许魔法部想管，但他们用得到我，所以暂且不管，等到了最后会不会卸磨杀驴也不一定。”
“马尔福们做的事本来就能算在中间地带左右摇摆，就看有能力插手的人能把他们的行径定义往哪边掰了。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处。”
说到最后，她轻轻问了一句。
“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德思礼愣住。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们两个是绝对的共同体，可自己却在这种危险时刻撕开了佩妮的精神世界。
“对不起，我……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不是这句话。”佩妮深吸一口气：“有什么都要说出来，一件一件的压抑只会让我们的灵魂分开……”
她的声音颤抖。
“还是你不想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