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指挥食死徒，佩妮还有点兴奋。
“这就是你平时的感觉吗？”
她询问被自己死死压着的分灵魂。
“怎么不说话了，想给主灵魂通风报信？好啊，你可以去。”
佩妮笑着松开了他。
分灵魂觉得事情不简单，这家伙笑起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和主灵魂的又一次博弈？他往这个层面想着，佩妮拽住了他灵魂的一角，慢慢开撕。
“告诉他吧，我先吃点小零食，哎呀，这次吃多少比较好呢，你说会不会吃到有关下一个魂器的记忆呢，好期待啊。啊，不用管我，你继续说，让我看看这次多少合适……”
分灵魂：……
他就知道！
他没动。
佩妮有些沮丧。
“你怎么就不告诉他呢，能不能让他亲自来围剿我？虽说不能杀，但可以关起来让我不惹事啊，我很乐意，到时候我天天给他表演物理化学的美丽，火焰可以和很多东西发生反应，产生奇妙的效应……”
她扯着分灵魂的一角，撕开一个豁口。
“你去不去啊？”
“……不去。”
到时候一起被坑，他还要经历双重打击。
其实他对佩妮吞掉自己的灵魂来获取记忆和力量并不排斥，与其说是吞噬，他更愿意将其称为融合，只看最后谁能占据上风，这具身体就是谁的。
融合的越多，自己反杀的可能性就越大。
但其中也有一个致命的点。
那就是他掌控不了佩妮的精神。
她的精神是在自己的影响下出现问题了不假，但却被她自己控制的很好，强得可怕，全部的恶意都涌向了自己和主灵魂。
这点让他很郁闷。
放手一搏的风险太大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佩妮笑出了声。
“先生，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植物的嫁接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佩妮的声音温和。
“我在此郑重声明一下，不知道是第几片灵魂碎片的汤姆·里德尔先生。我对你，是吞噬，不是融合，你能理解吃东西和辅助共生之间的区别吗，好成绩先生？”
她又不是不知道制作了魂器的灵魂有多邪恶，她是傻子吗，闲着没事和这种脏东西融为一体？甚至会影响德思礼以后回来。
不过……
“当然，你在这方面比我了解得多，或许真的会向着你期待的方向发展呢。”
佩妮没有把话说死。
事能做绝，话可不行。
只要留有一点念头，人就不会放弃。
给分灵魂希望，也给自己希望。
她不再和分灵魂对话，她也抽不出空，卢克伍德还在给她讲自己的大计划。
佩妮就这样知道了隐藏在魔法部的大部分卧底的名字，也确定了伊戈尔·卡卡洛夫的食死徒身份。
为了更逼真一点，佩妮还在第二天早上将塞莱斯特和阿莫斯送进了地牢，让他们在里面先待几天，等一切结束再记功。
贝拉特里克斯那边能策反一下，起码会让这次行动不如意。穆迪那边也能说一下，但穆迪的情绪不大好维持，所以这件事还需要金斯莱的参与，最好再把国际魔法合作部拉进来。
巴蒂询问佩妮这次还带不带莉莉。
佩妮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莉莉的战斗能力已经在前几次的事件中得到提升了，可以自保，也可以担当保护角色。
“所以您是想让小巴蒂也参与其中吗？”佩妮还能不知道巴蒂在想什么。
“但他还没有成年，之前让他参与行动是因为当时在放暑假，可以给他记个实习生的名号，但现在是上学期间，让学生离校的话，这件事还需要邓布利多教授的参与。”
巴蒂嘟囔着。
“可以趁着周末……”
“周末也需要告知弗利维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佩妮强调：“莉莉开学后的行动得到了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的准许，告知校长和本院院长是最基本的操作，请不要告诉我您要让小巴蒂违反校规。”
“以及——”
她眯着眼睛。
“他还没有成年，没到用魔法的年纪，我之前也和您提过这事不是吗，他没有实战经验，参与存在武斗可能性的活动有很大可能受伤或是丧命。克劳奇先生，我明白您想让孩子历练的心情，为他的未来铺路，但也不要忽略您父亲的身份。”
“您和我说这些，有和克劳奇夫人商量过吗？她的身体不好，得知这些后怕是会住进圣芒戈。”
“……还是说您给小巴蒂申请的工作是，喝下复方汤剂假扮敏坎夫人？”
巴蒂的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垮了肩膀。
“是我的不对，这件事就算了。”
计划暂时拟定好，为了防止里德尔发觉异常，佩妮把邓布利多也叫来了。
莉莲需要被提前转移走。
那么谁喝复方汤剂来假扮莉莲呢？
所有人的视线互相交错，最后落在了还在思索的穆迪身上。
穆迪往自己身后看了看。
“为什么又是我？”
艾丽斯笑着竖起大拇指。
“当然是因为穆迪先生是我们之中最有经验的人了，同样的事你已经做过一次了，还发明了眼球消失术！”
原本穆迪是打算把机会留给莉莉的。
但想到莉莉和卢克伍德以及卡卡洛夫不怎么熟悉，他后知后觉发现，适合这个位置的人选确实是自己。
“好吧，那就是我。”他妥协了。
巴蒂也签下了采买复方汤剂的合同，汇款转向佩妮的金库。
他似乎明白一点当初哈德罗的心情了。
“不过我真没想到，奥古斯特会是卧底，他在魔法部勤勤恳恳，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
“也能理解。”佩妮安慰他：“坑和被坑是互相循环的，没有人能够一直赢，也没人会一直输，同理，魔法部这边有我，黑魔王那边肯定也有其他的优秀人才。”
“别伤心，部长，你还有我，艾娃，阿米莉娅，以后还会有莉莉，再以后还有小巴蒂呢。”
自己的儿子有点太靠后了吧？巴蒂这么想着。
“我没有伤心。”他靠坐在椅子上，想起佩妮描述的、食死徒对自己的谋杀：“其实我一直在想，我的夫人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莉莲·敏坎。”
“……佩妮，你想成为魔法部部长吗？”
——
再补。
巴蒂原本还以为佩妮会谦虚一下，但事实的发展总不如他所愿。
“当然。”佩妮笑着：“就连清理卫生的员工都想着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成为魔法部部长，甚至是成为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长，更遑论我。”
“我不是在说这个。”巴蒂揉着脑袋直起身子：“我是说，现在。”
他盯着佩妮。
“有没有把我拉下来自己做的打算？佩妮，说实在的，现在的魔法部和你的一言堂似乎没有区别，以前也是。哈德罗听你的，我也听你的，虽说你是我们的下属，但我们的所有行动却都在按照你的意志行事……”
“别这么说，先生。”佩妮打断他。
“我的工资没你们高。”
巴蒂：“……”
他就知道有这个！
“我说的是权力！”他再次强调：“佩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有这个念头吗？”
佩妮静静看着他，随后笑起来。
“当然，从我知道敏坎部长被杀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黑魔王在这种事情上不计后果，会不会有一天轮到我坐这个位置呢？”
“这很好理解吧，毕竟您也是这个想法。哈德罗·敏坎死了，您才能当部长，其实没什么好担忧的，这是大家默认的事情，只是不拿出来说，而你今天主动问了。”
佩妮微微歪头。
“所以，克劳奇先生，您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是怕我不受您的管束，在某一天顺着黑魔王的计划看着你被食死徒杀死而无动于衷，然后开开心心自己上位？您似乎把我想得太无情了。”
“我也很奇怪，我做过什么让你误解我的事情吗？”
巴蒂卡住了。
没有，完全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儿子大三岁的姑娘，内心突然产生一种荒诞感。
佩妮很好，自己能当上魔法部部长也有她及时带人回来支持的因素在，可心里的那种危机感一直伴随着他。
佩妮知道巴蒂的意思。
他不信任自己。
“唉……”佩妮叹了口气，懒散靠在椅背上：“先生，就算您死了，也轮不到我做部长，阿米莉娅，金斯莱，连阿拉斯托都可能会被推上去，其他司长的资格也比我高。就算部里的人没资格，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呢。没人会选一个过了圣诞节假期才二十岁的年轻人做部长。”
“又或者你想让我表忠心？需要我怎么做？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吧。”
在危难还没有解决前，把利刃指向自己人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就算清算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开始。
巴蒂要是先对司长们发难，她或许会后知后觉有点危机感，但也只是一点。但他先对自己，那就说明两个人还是能谈一谈的，无条件的信任才可怕。
巴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痛恨自己的嘴快。
“我向你道歉，佩妮。我只是……被针对部长的那些暗杀搞得有些精神衰弱。”
“没关系，我理解。”佩妮微笑着，十分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