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的重剑破窗而入,直劈黑袍人后脑勺,却被对方用骨笛架住。“就知道你没走!”周烈的剑风带着红光,“上次在断云崖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躲!”
黑袍人冷笑:“两个毛头小子,也敢班门弄斧?”骨笛突然指向周烈,笛音变得尖锐,周烈挥剑的动作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线缠住。
“这骨笛能控人心神!”林渊大喊,破炉金粉化作锁链缠住黑袍人手臂,“刺他胸口!”
少年不知何时爬到了黑袍人脚边,此刻猛地将小刀捅进他胸口——那里果然藏着块玉佩,被刀划破的瞬间,玉佩发出蓝光,黑袍人的动作僵住了。
“是镇邪玉!”林渊认出那是宗门发放的入门玉佩,没想到被这少年藏了这么久,“他靠噬灵丹的邪气压制玉佩,快打碎玉佩!”
周烈回神,重剑带着千钧之力劈下,玉佩应声而碎。黑袍人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般软下去,骨笛“当啷”落地,断成两截。
“咳……咳……”少年扶着墙站起来,嘴角挂着血,却笑得灿烂,“我爹是青竹宗外门执事,他说……说遇到幽灯会的人,不能怂!”
林渊解开木桩上的锁链,看着那些虚弱的修士,突然想起母亲的话:“修仙不是为了自己变强,是为了护着该护的人。”他摸出怀里的玉简,指尖拂过上面母亲刻的丹方,眼眶发烫。
周烈一脚踹开想爬起来的黑袍人,骂道:“还愣着?赶紧给这些人喂清灵丹!”
林渊应声点头,掏出丹药时,发现玉简上沾了片少年刚才溅的血,那血珠竟顺着玉简的纹路渗了进去,浮现出几行新字——是母亲补全的噬灵丹解药配方。
“找到了!”他举着玉简大喊,金粉落在丹炉里,原本漆黑的炉壁渐渐透出青光,“解药能炼!”
三、丹成有信
三个时辰后,第一炉解药炼成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渊将丹药分给获救的修士,看着他们苍白的脸上恢复血色,突然被周烈拍了下后背:“行啊你,刚才用头撞人的样子,比我还野。”
林渊摸着下巴笑,那里还留着黑袍人的指印:“彼此彼此,你劈玉佩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少年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断裂的骨笛:“林渊哥,这东西留着有用吗?”
林渊接过骨笛,指尖碾过上面的刻痕——是幽灯会各分舵的暗号。他突然想起执法长老说的“幽灯会在南域布了十二处炼丹点”,眼睛一亮:“何止有用,这是送上门的地图!”
周烈凑过来看,两人对着骨笛研究半天,将刻痕对应的位置标在玉简背面,刚好凑齐十二处。林渊把玉简揣进怀里,感受着母亲留下的温度,突然明白她当年留下玉简时的心思——不是为了让他复仇,是为了让他学会在绝境里找生机,在黑暗里护着光。
“走。”林渊扛起破炉,金粉在晨光里闪着暖光,“去告诉执法长老,下一站,该端了他们的老巢了。”
周烈跟上他的脚步,重剑在石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等等,你刚才说庆功酒我请?”
“不然呢?”林渊回头,阳光落在他脸上,笑纹里全是少年人的张扬,“总不能让英雄白出力吧?”
少年追在后面喊:“我也能去吗?我爹说……”
“带上!”林渊和周烈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晨光漫过破庙的门槛,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骨笛的碎片在林渊手里闪着微光,像枚刚点燃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