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接住药罐,反手扔给周烈:“给他们泼!”自己则扑向使者,玉简在掌心转出残影,上次解锁的“烈焰符”凭空出现,指尖一弹就贴在使者后背。
“轰!”火焰窜起时,使者的铜镜掉在地上,林渊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盖后弯,这人“咚”地跪下,林渊伸手去摘他左眼的痣——果然是片薄薄的人皮贴,底下印着幽灯会的骷髅标记。
“你们宗主在哪?”林渊的膝盖顶着他的后心,玉简抵住他的咽喉,“不说?”
使者梗着脖子笑:“等血髓丹炼成,你们都得变成炉渣……”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了毒。
周烈刚泼完药粉,见状骂了句脏话:“自绝经脉了!”
赵虎喘着气赶过来,老灰的蹄子还在踢地上的血髓:“别管他,箱子里有账本!”
林渊翻开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突然顿住——其中一页画着个眼熟的玉佩,旁边写着“林氏,三灵根,可炼血髓丹”。他猛地抬头,看向赵虎:“我娘……”
赵虎拍了拍他的肩,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块断裂的玉佩,与林渊那块能拼上完整的莲花图案:“你娘当年是为了护你,假装投靠幽灯会当卧底,这账本是她偷偷记的。她临终前让我交给你,说‘渊儿看到这个,就知道娘没白死’。”
海风卷着腥气掠过,林渊捏着两块拼合的玉佩,突然发现内侧刻着行极小的字:“假丹破邪,真心得道”。玉简在这时彻底亮起,残缺的丹方补全了最后一行——原来假丹不是害人的,是用自身精血净化邪丹的解药。
“快看!”周烈指着礁石上空,血髓蒸腾的雾气在阳光下凝成朵巨大的莲花,花瓣上浮现出无数人影,都是账本上的名字,朝着他们拱手后渐渐消散。
林渊握紧玉佩,突然笑了。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简,新解锁的页面上写着“元婴境,可学‘血莲净化术’”——原来所谓的飞升,从来不是抛下谁独自离去,而是带着那些没能走完的路,继续往前挪步。
周烈捅了捅他的胳膊:“傻笑什么?赵叔说城里的铁匠铺能修玉佩,还能刻字——你想刻点啥?”
林渊摸了摸胸口的青铜令牌,“平安”二字仿佛带着温度:“就刻‘步’吧。一步两步的步。”
赵虎在旁边听见,笑着往礁石上磕了磕烟杆:“这字好。咱凡人修仙,不就是一步一步挪出来的吗?”
阳光穿过莲花虚影,落在三个年轻的背影上,周烈扛着剑,林渊揣着玉简,赵虎牵着老灰,脚印在滩涂上连成串,像串没穿线的珠子,歪歪扭扭,却扎实地朝着晨光里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