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猛地按在丹田,紫丹的灼痛几乎让他栽下金影。他看着那只银镯子,突然想起母亲当年给他缝虎头鞋时,镯子总在布上敲出“哒哒”声,而棺材缝里的手,敲打的节奏根本对不上。
“假货。”林渊的长剑突然出鞘,紫丹的灵力顺着剑刃炸开,黑雾瞬间被撕裂,露出后面的真相——所谓的棺材里,塞满了沾着血的稻草,教徒们的孝服下,都穿着幽灯会的黑袍。
“有点意思。”个沙哑的声音从黑雾深处传来,左眼角的痣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正是那个假使者,此刻手里把玩着颗黑色丹丸,“没想到你能过心魔劫,那这凡尘劫,你也接得住吗?”
他打了个响指,崖壁上突然亮起火把,照亮无数被铁链锁住的修士,其中就有那个送令牌的少年,正被个教徒按着脑袋,往嘴里灌黑色的药液。
“住手!”林渊的紫丹突然爆发出金光,竟在此时突破到元婴境,丹田的紫丹外层裂开,露出里面温润的玉色。他终于明白,所谓三劫,不是磨难,是淬炼——心魔劫破执念,凡尘劫立道心。
“不可能!”假使者目眦欲裂,将手里的噬灵丹往丹炉里一扔,“给我炼!把他们的魂魄全吸进来!”
黑风岭的守将突然带着兵冲出来,左眼的刀疤在火光中格外显眼:“赵老哥的令牌在此,幽灯会余孽,束手就擒!”他身后跟着那个卖酱肘子的老汉,此刻正举着把菜刀,追得个教徒满山跑。
混乱中,林渊跃到丹炉前,将母亲的令牌按在炉顶。紫丹彻底裂开,玉色的真丹悬在炉口,散出的金光将所有被吸走的魂魄都托了起来。少年的魂魄飘到他面前,笑着行了个礼:“林渊哥,我爹说谢谢你。”
当最后一缕魂魄回归肉身,假使者被守将按在地上摩擦,嘴里还在嘶吼:“飞升劫你绝对过不了!天地不容逆天者!”
林渊没理他,只是摸着胸口的两块执法令,此刻它们正自行拼合,化作块完整的令牌,上面刻着行新字:“凡心不灭,仙途不阻。”丹田的真丹突然飞出,悬在黑风岭上空,竟在云层里撞出个巨大的漩涡,里面隐约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轮廓。
“这是……飞升劫?”周烈抬头看着漩涡,突然拍林渊的肩,“怕吗?”
林渊低头,看见守将正在给获救的修士分发伤药,老汉蹲在地上给少年喂水,周烈的重剑上还沾着血,却在月光下闪着光。他突然笑了,真丹在掌心轻轻跳动,像在回应他的心意。
“怕个球。”林渊翻身上马,金影冲着漩涡长嘶,“走,去看看那所谓的飞升之路,到底长啥样。”
周烈哈哈大笑,翻上踏雪紧随其后。两匹灵狼踏着金光冲向漩涡,身后传来守将和老汉的呐喊,风声里还混着少年清脆的笑声。林渊摸出母亲的银镯子,套在手腕上,与真丹的暖意交织在一起,突然觉得,所谓的修仙之路,从来不是孤孤单单往上爬,是带着所有牵挂,一步一步往前走。
漩涡深处传来天地法则的轰鸣,飞升劫的雷霆正在凝聚。林渊握紧玉简长剑,看着身边的周烈,突然觉得这劫,好像也没那么难渡。毕竟他这双脚踏过的路,遇到的人,早已在心里筑起了比任何灵力都坚固的城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