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老脸色骤变:“师兄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顾长老周身灵力暴涨,竟已达到元婴初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偷偷吸收黑风谷的残留灵力?再练下去,整个青竹宗的灵脉都会被你们吸干!”
林渊突然明白过来,刚才玉简化解化骨散时,那股暖流与母亲的气息如此相似——原来母亲早有准备,连幽灯会的毒都算计到了。他握紧拼合的玉简,对周烈使了个眼色。
周烈会意,重剑猛地砸向地面,碎石飞溅中大喊:“林渊,解决黑袍人,老东西交给我!”
“放肆!”江长老祭出黑色令牌,骨鸦再次现身。林渊却不慌不忙,将灵力注入玉简,血纹亮起的瞬间,骨鸦竟像遇到克星般瑟瑟发抖。
“这是……你娘的血契之力!”顾长老眼中闪过惊叹。
林渊没工夫细想,断剑带起青金色的光弧,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地。他直冲向江长老,玉简悬浮在头顶,血纹织成的网越收越紧。
“不!”江长老的令牌崩碎,整个人被血网包裹,发出凄厉的惨叫,“坛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长老看着这一幕,突然咳起血来。周烈扶住他才发现,老人后背竟插着根黑色骨针,“你……”
“早被坛主下了子母蛊。”顾长老笑了笑,将一枚储物戒塞给林渊,“里面有你娘的笔记,还有……去黑风谷的地图,她当年藏了些东西在那。”
话音未落,顾长老突然推了林渊一把:“走!别让她的心血白费!”
林渊踉跄着后退,眼睁睁看着老人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与冲上来的黑袍人同归于尽。周烈拽着他往外跑,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林渊!”周烈的吼声穿透轰鸣,“伯母一定不想你死在这里!”
林渊死死攥着玉简和储物戒,指节泛白。母亲的笔记、黑风谷的秘密、顾长老的牺牲……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碰撞。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青竹宗深处那座最高的阁楼——那里,宗主常年闭关的地方,此刻正隐隐透出与幽灯会令牌相同的黑气。
“周烈,”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得去一个地方。”
周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猛地一拍大腿:“你是说……宗主?”
“要么是同谋,要么是傀儡。”林渊的断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不管是哪种,都该算算了。”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往阁楼方向冲去。风卷起他们的衣袍,像两面猎猎作响的旗帜。林渊摸了摸怀里的玉简,仿佛能感受到母亲和顾长老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涌向丹田。
这一步,他必须踏稳。因为脚下的路,早已不是一个人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