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老者的指尖在石壁上敲出轻响，“我后来发现，补灵术的关键不是掠夺，是传承。”他指向林渊肩头的伤口，那里的紫黑色正在消退，“你母亲临终前将心头血注入铜镜，就是为了今天——让你用三灵根的残缺之体，承受补灵术的反噬。”
林渊的拳头攥得发白：“我母亲的病……”
“是我下的蚀灵蛊。”老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让蛊虫在你体内成熟，才能引动离火铜的本源之力，打开这扇门。”他突然指向甬道尽头的丹炉，“那里有解除天下蛊毒的解药，也有你母亲的完整灵魄。”
青禾的箭突然射出，却在离老者三尺处停下，被层金色护罩弹开：“你骗我们！”
“信不信由你。”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记住，飞升之路从不是逃避，是直面所有罪孽。”他化作光点消散前，最后看了眼林渊，“你比我当年更懂‘凡步’的意义。”
甬道尽头的丹炉比青竹宗主殿的炉鼎还大，三足上的幽灯纹章已被金色液体覆盖。
林渊的药杵刚触到炉身，鼎盖突然弹开，里面飘出个半透明的身影——正是母亲的模样，正温柔地看着他。“渊儿，”母亲的声音带着回响，“别怪初代宗主，他后来用自己的灵魄镇压了大半蛊母，否则整个修仙界早就成了蛊虫的天下。”
林渊的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句：“娘。”
“补灵术的反噬会很痛，”母亲的身影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但熬过去，你就能掌握真正的丹道，救那些被蛊毒折磨的人。”她化作光点钻进林渊的灵根缺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离火铜的紫纹却在剧痛中，渐渐染上金色。
周烈往他嘴里塞了颗还魂草炼制的丹药，重剑在炉边警戒：“撑住！老子给你护法！”
青禾的箭对着炉口，离火粉在箭尖闪烁：“林师兄，解药就在炉底！”
林渊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却在混沌里，清晰地看到无数画面——初代宗主炼制补灵丹时的挣扎，母亲偷偷藏起铜镜时的决绝，甚至还有幽灯会主年幼时，被蛊虫折磨的惨状。离火铜的金光越来越亮，他突然明白老者的话——所谓传承，不仅是力量，更是所有前人的罪孽与救赎。
当最后一丝剧痛消散，林渊睁开眼时，胸口的离火铜印记已变成纯金。
炉底的金色液体自动凝成无数丹丸，悬浮在半空。他的三灵根虽未完全补全，却在残缺处生出金色脉络，运转灵力时，离火铜的药杵竟能随心意变化长短。
“成了？”周烈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小子现在能打过金丹修士了吧？”
林渊笑了笑，药杵在掌心转了个圈，金光将整个甬道照得如同白昼：“不止。”他指向甬道深处，那里的石壁正在剥落，露出后面更广阔的天地，“我们该走了，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解药。”
青禾将箭囊背好，离火箭在金光中泛着暖意：“周师兄说，等解决了蛊毒，就把青竹宗改成‘凡步宗’，让所有灵根残缺的修士都能拜师。”
林渊的目光落在母亲消散的方向，突然想起她常说的话：“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天生就有的。”他握紧药杵，金色的离火在指尖跳动，照亮前路的同时，也映出三人并肩的身影。
甬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那是新的天地，也是无数凡人用脚步踏出的修仙路。林渊知道，这一步踏出去，遇见的或许是更凶险的挑战，但掌心药杵的温度告诉他，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哪怕灵根依旧残缺，也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至于那些潜藏的秘密——比如初代宗主最后看他的眼神，比如甬道深处若隐若现的金色眼眸，都先记着吧。毕竟，凡人的路还长，每一步，都值得认真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