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你看!”赵虎突然停在三楼转角,指着墙壁上的一幅画,“这画上的人……”
林渊抬头望去,画上是个穿青竹宗服饰的女子,正用玉勺搅动丹炉,眉眼间的温柔与母亲重合。画的右下角写着行小字:“青竹仙子,丹成之日,魂归之时。”
“是我娘。”林渊的声音有些发哑,指尖抚过画像上的丹炉,炉形竟与他掌心的炉形印记完全一致,“她果然是青竹宗的人。”
赵虎突然“咦”了一声,指着画像女子的手腕:“她戴的镯子,和张长老昏迷时攥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林渊心头剧震,猛地想起张真人袖中露出的半只玉镯,当时只当是普通饰品,此刻想来,定是母亲留下的信物。他刚要说话,楼梯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个苍老的声音:“林渊,别来无恙?”
林渊抬头,看见个穿灰袍的老者站在四楼入口,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拐杖顶端的红宝石正散发着幽光——是幽灯会的大祭司,那个在青竹泉被他重伤的老家伙!
“你没死?”林渊握紧短刀,金丹灵力瞬间提至巅峰。
大祭司笑了,笑声像破锣般刺耳:“托你的福,捡回半条命。”他用拐杖指了指林渊,“倒是你,三灵根修复,金丹初成,你母亲在天之灵,该瞑目了吧?”
“我母亲在哪?”林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就在塔顶。”大祭司侧身让开道路,“不过,你得先过我这关。”他猛地将拐杖顿地,四楼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翻滚的岩浆,“这是‘炼魂池’,你母亲当年就是在这炼的‘血亲引’,今天,该轮到你了。”
林渊的瞳孔骤缩,炼魂池的岩浆中漂浮着无数残缺的魂魄,其中一道淡青色的魂影格外熟悉——是母亲!她的魂影被锁链捆在池中央,正痛苦地蜷缩着,魂体上还缠绕着幽蓝色的咒纹。
“娘!”林渊目眦欲裂,提气就要冲过去,却被赵虎死死拽住。
“林师兄!不能去!”赵虎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陷阱!张长老说过,炼魂池的岩浆能烧碎金丹!”
大祭司笑得更得意了:“没错,只要你踏入炼魂池,你母亲的魂体就能吸收你的金丹灵力,成为我最强大的‘灯奴’!想想吧,母子同归,多好的结局?”
林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丹田内的金丹旋转得更快,三灵根的灵力在愤怒中奔涌,竟让他产生种要突破元婴的冲动。他突然冷静下来,指尖在储物袋里摸到个东西——是那枚刻着“幽”字的青铜令牌,此刻正发烫,与炼魂池的岩浆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你以为我会上当?”林渊冷笑一声,将令牌抛向空中,同时捏碎了怀里最后一枚蚀心丹,“这令牌是用活人灵核炼的,对吧?正好,给你加把火!”
蚀心丹的粉末与令牌碰撞的瞬间,炼魂池的岩浆突然炸开,淡青色的魂影在爆炸中挣脱锁链,化作道流光冲向林渊。大祭司惊怒交加,蛇头拐杖猛地指向林渊:“找死!”
“是你找死!”林渊张开双臂,任由母亲的魂影融入体内。三灵根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金丹表面浮现出母亲的面容,丹田内竟响起熟悉的声音:“渊儿,用淬灵火……”
林渊猛地睁眼,金丹灵力化作道金色火龙,顺着蛇头拐杖逆流而上,直扑大祭司面门。老家伙猝不及防,被火龙吞噬了半边身子,惨叫着跌入炼魂池,岩浆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娘……”林渊抚着胸口,那里的炉形印记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母亲的魂影在印记中微笑着,渐渐淡去。
“林师兄!”赵虎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你看塔顶!”
塔顶的续命阵正在崩塌,幽蓝色的火焰化作漫天流萤,其中最大的那团飘到林渊面前,凝聚成枚玉简——是母亲完整的丹道传承,比他之前得到的破旧玉简多出最后一页,上面写着“飞升路,在己不在天”。
林渊握紧玉简,金丹在丹田内发出嗡鸣。他知道,母亲终于解脱了,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赵虎,撤。”林渊转身走向楼梯,步伐沉稳,“回去告诉青竹宗的人,幽灯会主坛已破,但他们的余党……还在暗处。”
赵虎跟上他的脚步,突然想起什么:“那、那蚀灵沼怎么办?还有那些黑袍人的尸体……”
“留给后来人。”林渊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带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让他们知道,有些债,迟早要还。”
木船驶离主坛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林渊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黑塔在晨光中崩塌,丹田内的金丹突然轻轻一颤,三灵根的灵力竟开始融合——他知道,这是突破元婴的前兆,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母亲的魂归,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