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找到一根看起来比较结实的短树枝,咬在嘴里。
接下来是最痛苦的一步——接上脱臼的右臂。
她左手摸索着右肩关节错位的地方,额头因为疼痛和紧张布满了冷汗。
就是这里!
她心一横,左手猛地用力一推一送!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唔——!”她闷哼一声,牙齿死死咬住树枝,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好在剧痛过后,右肩关节处传来一种复位的酸胀感。
她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依旧疼痛难忍,但至少手臂能稍微动弹了。
她松了口气,虚脱般地靠在洞壁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
缓过劲来后,她开始用布条艰难地包扎肋下的伤口。
没有伤药,只能简单加压止血。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让她冷汗直流。
包扎好伤口,她将身上湿透的、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外衣尽量拧干。
然后蜷缩成一小团,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保存那一点点可怜的热量。
可是没用。
发烧带来的寒意让她微微发抖。
再这样下去,不被追兵找到,她也会活活冻死病死在这里。
必须生火!
这个念头划过她昏沉的脑海。
可是怎么生火?
钻木取火?她没那个力气和技巧。
身上也没有火折子...
她的目光焦急地在黑暗的山洞里寻摸着。
忽然,她摸到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巧的牛皮缝制的针囊——这是她随身携带的习惯,里面除了银针,还放着一些应急的火绒和一小块打火石!
是之前在药王谷野外采药时养成的习惯!
天无绝人之路!
她欣喜若狂,用冻得几乎僵硬的手指,颤抖着打开针囊,果然摸到了那一小撮干燥的火绒和那块熟悉的打火石!
可是,没有引火的干柴。
洞内只有一些潮湿的枯叶和泥土。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洞口垂落的藤蔓。
有些藤蔓里面或许是干燥的?
她挣扎着爬过去,用左手费力地拉扯那些藤蔓,果然扯下一些相对干燥的内茎和枯叶。
她将这些小心翼翼地堆在洞内最避风的一个角落,然后拿起打火石和火镰。
“咔哒...咔哒...”
冰冷的石头碰撞在一起,溅起细小的火星。
一次,两次,三次...冒起一丝微弱的青烟,却因为太过潮湿又很快熄灭。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而且力气不足。
高烧和寒冷正在迅速消耗她所剩无几的精力。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死死握住打火石,右手忍着剧痛辅助固定,再次用力敲击!
“咔哒!”
一簇稍大些的火星蹦了出来,落在枯叶上!
她赶紧凑过去,用颤抖的手护着,小心翼翼地吹气。
火苗终于蹿了起来,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成功了!
她赶紧将那些干燥的内茎小心地添加进去,火苗逐渐变大,驱散了周身一小片的黑暗和寒冷。
她蜷缩在火堆旁,昏沉的意识似乎也清明了一些。
她将湿透的外衣脱下来,放在火堆旁烘烤,虽然烤干的速度很慢,但总比一直穿着好。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洞壁上,听着洞外隐约传来的搜索声,心中充满了警惕。
那些黑衣人还在找她。
这微弱的火光和烟雾,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可是不生火,她可能熬不过这个夜晚。
两难的选择。
最终,求生的欲望占据了上风。
她将火堆控制得尽可能小一些,希望洞口的藤蔓和地势能遮挡住这点光亮和烟雾。
时间在慢慢过去。
高烧让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在清醒的间隙,她努力保持警惕,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迷糊的时候,她居然梦到了之前黑衣人追她的一幕。
“爹...娘...哥哥...”她无意识地呢喃着,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珠,混着脸上的污迹和血痕。
“萧璟...”这个名字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