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低声道,“嗯,多谢殿下。”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现在最大的‘伤害’来源,好像就是殿下您本人啊...
这无微不至的照顾简直比受伤还难熬...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说...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萧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些天有些...过于急切和笨拙,甚至可能吓到她了。
但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她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
那种几乎要失去她的恐慌,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让他只有时时刻刻看着她、守着她,确认她是安全的、是活生生的,才能稍稍安心。
他知道她或许不习惯,甚至想逃。
但他不会放手。
既然她闯入了他的世界,把他从冰冷和死亡边缘拉回来,那么这辈子,她就别想再轻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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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安安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好转。
得益于沈老爷子的精心调理和她自己深厚的医术底子,她的外伤愈合得很快,高烧早已退去,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右臂虽然还不能提重物,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
肋下的伤口也结了痂,开始发痒,预示着正在长出新肉。
最让她头疼的太子殿下,似乎也终于稍微恢复正常了一点——至少不再寸步不离地守着,允许她偶尔在宫女的搀扶下,到寝殿外的小花园里散散步,透透气。
虽然...他十次里有八次都会‘恰好’也在花园里散步或者看书,然后理所当然地加入她,美其名曰‘怕你摔倒’。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沈安安在小花园的亭子里慢慢走动,做着简单的康复活动。
萧璟果然又‘恰好’在旁边的石桌旁看书,只是书页半晌都没翻动一页,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飘向她。
沈安安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活动着手脚。
经过几天的休养和调适,她也渐渐习惯了太子殿下这诡异的‘黏人模式’,至少比之前冷冰冰、动不动要砍人脑袋的样子顺眼多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清新空气,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萧璟看着阳光下的她。
经历了这场大难,她似乎清瘦了一些,但侧脸的线条依旧柔和美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因为活动,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满足而恬静的气息。
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气得他跳脚、或者冷静专注地研究医案的形象,似乎有些不一样,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远处小厨房刚刚出炉的糕点甜香,混合着院子里几种药草的气息。
很寻常的味道。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萧璟的脑海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猛地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