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悦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沈聿?
那个律师?
亲缘气运...所以这小孩,是沈聿的亲戚?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依旧在微微发抖的小家伙。
帽子阴影下,她的嘴角轻轻扯了扯。
“任务这就...开始了?”
保安亭里空间不大,两张办公桌,几把折叠椅,墙上挂着监控屏幕和值班表。
乔悦抱着孩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年轻保安给她倒了杯温水。
年长保安把小男孩的鞋子找了回来。
“谢谢。”乔悦接过,抿了一小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平复了点狂跳的心脏。
怀里的小男孩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脸埋在她肩窝,小手紧紧攥着她卫衣的帽子绳。
乔悦能感觉到他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怕了不怕了,”她尽量放柔声音,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坏人被抓住了,保安叔叔在,警察叔叔马上也来了。”
小男孩没吭声,只是攥着帽绳的手又紧了紧。
年长保安把那个行凶的男人铐在亭子外的栏杆上,走进来对乔悦说,“警察说五分钟左右到。”
“姑娘,你再详细说说刚才怎么回事?从头说。”
乔悦点点头,把从听到脚步声到踹椅子救人再到跑到保安亭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我当时刚下楼准备去超市,”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卫衣和斜挎包,“走到游乐区那边,就看见这孩子从灌木丛后面跑出来,那个男的在后面追,手里有刀。”
“我看孩子快被追上了,就...”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
“就踹了椅子。”年轻保安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赞叹,“你反应够快的啊,姑娘。”
“那椅子可沉了,一般人踹不动。”
乔悦扯了扯嘴角,“这,这不情急之下嘛,爆发的潜力。”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跟小时候被三个哥哥轮番‘训练’脱不了关系。
大哥乔琛虽然是个军医,但擒拿格斗一点不含糊。
二哥乔珩也是从小练散打。
三哥乔璟更是特警出身。
她这个当妹妹的,虽然没正经学过,但耳濡目染,身手比普通女孩子灵活得多,力气也不小。
“孩子一直没说话?”年长保安问。
“嗯,从我发现他开始,就没出过声。”乔悦低头看了看孩子露出的半张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估计吓坏了。”
年长保安皱眉,“问他叫什么,家在哪里,爸妈电话,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问。”乔悦实话实说,“刚才那情况,我也顾不上。”
正说着,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停在保安亭外,三名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走在最前面的警察四十多岁,肩章显示是带队的老警察。
“我。”年长保安上前说明情况,又指了指乔悦,“是这位姑娘发现的,也是她救的孩子。”
警察的目光转向乔悦,又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同志,麻烦你也说一下经过。”
乔悦又复述了一遍。警察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问几个细节。
“你踹椅子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可能会伤到自己或者孩子?”年轻一点的警察问。
乔悦想了想,“当时没时间考虑那么多。”
“但我知道单人的椅子还没来得及固定,有一定分量,最多也就是拌住他。”
警察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再追问。
问话结束,警察去外面审问那个被铐住的男人。
骂骂咧咧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