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原本是在一个稳定而熟悉的环境里写字,现在,有人突然把他手里的纸,换成了一块不断流淌的水面。他所掌握的一切笔法、一切技巧,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的道法,正在被这个阵法从根源上“格式化”!
唯一还能勉强维持的,只有他道心中那一点以【德行】为基的核心本源,但它也被强大的逻辑力量层层包裹、压制,如同被关进了禁闭室,无法对外界产生任何影响。
另一边,萧月的感受同样糟糕。
她所维系的【众生愿力场】,那片由人性之光汇聚而成的温暖领域,在这片冰冷的蓝色囚笼中,显得格格不入。
【铁律】那毫无感情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点二秒,似乎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分析。
【检测到高强度情感熵聚合体…】
【构成:希望、信赖、悲伤、爱…等多种非理性逻辑变量…】
【判定:高危精神污染源,具备逻辑感染性…】
【启动…熵减协议…】
话音落下的瞬间,囚笼穹顶上流转的蓝色数据流,分化出无数道精准的光束,投射下来。这些光束没有温度,也没有实体,但它们却像无数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众生愿力场】的内部。
它们没有攻击那些幸存者,也没有攻击萧月本人。
它们只是在切割、分离那些将众人链接在一起的“信念”。
幸存者们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茫然起来。他们感觉,心中那股刚刚燃起的、温暖的力量,正在迅速冷却。他们与萧月之间那种心意相通的共鸣感,被一股强烈的、冰冷的静电干扰,变得断断续续。
萧月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座灯塔,而变成了一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信号发射器。她能发出光,却再也照不亮周围的人。她能感受到那些人性的光点,却再也无法将它们汇聚起来。
她和幸存者们,被这个阵法,从情感和信念的层面上,强行“隔离”了。
那片温暖的、足以破解【心象剧场】的人性光芒,被迅速压缩、限制,最终只剩下以萧月为中心,半径不足三尺的微弱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苦苦支撑。
短短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剧院内,三方势力,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魏长卿的混乱【诡则】,陆尘的古老【道法】,萧月的人性【愿力】——全都被这座名为【逻辑封印阵】的囚笼,以一种堪称艺术的、绝对理性的方式,彻底镇压。
混乱,在绝对的秩序面前,被证明是无效的。
道法,在绝对的秩序面前,被定义为过时的。
人性,在绝对的秩序面前,被归类为需要清除的病毒。
剧院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幸存者们绝望地看着穹顶上那些缓缓流淌的蓝色代码,那是一种比面对诡异怪物时,更加深沉、更加无法理解的恐惧。
魏长卿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只黑色的晶体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畏惧”的情绪。
萧月扶着陆尘,勉强站立,她身上的光芒黯淡,却依旧倔强地将幸存者们护在身后。
而陆尘,则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阻碍,与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银白色身影,对视在了一起。
【铁律】完成了他的布局。
整座剧院,已经变成了他的实验室,一个绝对受控的、用于处决“异常体”的刑场。
他那冰冷的、如同扫描仪般的目光,在魏长卿和萧月身上短暂地停留后,最终,牢牢地锁定在了陆尘的身上。
在他的观察镜中,代表魏长卿的威胁模型,是一个红色的、不断跳动的混乱数据团。代表萧月的,则是一个橙色的、散发着不稳定光晕的情感聚合体。
而代表陆尘的……则是一片空白。
一个系统无法识别、无法归类、无法用现有逻辑去定义的“异常”。
对于一个以绝对秩序为最高准则的系统来说,“未知”,就是最大的威胁。
“分析完毕。”
【铁律】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的判决。
“高危精神系诡异实体【魏长卿】,威胁等级:A+,处理序列:3。”
“高危精神污染源【萧月】,威胁等级:A,处理序列:2。”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陆尘身上,观察镜中的蓝色数据流,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
“最高优先级异常体…”
“识别代号:【通天箓】…”
“威胁等级判定…”
他微微停顿了零点三秒,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运算和确认。
然后,一个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词语,从他口中吐出。
“Ω(欧米茄)。”
“处理序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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