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一件最不合逻辑,最疯狂,最原始的事情。
他要用自己的“存在”,去为萧月的“存在”,下一个定义!
“以我之血为引,以我道基为墨……”
陆尘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惜一切的偏执。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蕴含着他本源道蕴的心头血。
“不为守护,不为破敌,不为开天……”
他的指尖在身前的虚空中,开始勾勒一道前所未见的符文。那道符文的笔画充满了矛盾与悖论,时而首尾相连,构成一个无限循环的闭环;时而又锋锐无比,仿佛要斩断一切因果。它不像是用来施展的法术,更像是一个疯子,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只为……存在!”
最后一笔落下,那枚由他本源道蕴和心头血构成的符文,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嗡鸣,化作一枚凝实得如同实体的金色船锚!
这,就是他耗尽本源,为萧月强行铸就的……【存在之锚】!
“去!”
陆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枚【存在之锚】狠狠地推入了身前的仪式法阵。
……
【深渊数据库】内。
萧月的【道心法身】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最后一点核心的意识微光,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终极抹除的指令,已经下达。
那股冰冷的、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如无形的潮水,淹没了她最后的存在痕迹。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归于虚无的最后一瞬间。
一道金光,撕裂了这片死寂的黑暗,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蛮横姿态,悍然撞入了她的意识核心!
那是一枚金色的船锚。
它没有攻击【零号】,也没有修复萧月的法身。它只是在那里,以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姿态,强行宣告了一个新的规则。
`[外来协议强行写入……]`
`[协议内容:实体‘萧月’,状态‘存在’。]`
`[……协议冲突。]`
【零号】那完美无瑕的逻辑,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它试图解析这枚船锚。
`[解析外来协议……来源:‘通天箓’。]`
`[逻辑构成:A是A,同时A非A。]`
`[判定……悖论。无法理解。]`
`[重新判定……错误。]`
`[执行抹除……失败。]`
`[再次执行抹除……失败。]`
【存在之锚】就像一颗钉死在程序代码里的、无法被删除的顽固字符。它不跟你讲道理,它不跟你辩逻辑,它只是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宣告着:“她在这里。”
【零号】的清除指令,第一次失效了。
那股足以抹消一切的规则之力,被这枚小小的、却无比坚韧的船锚,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萧月那即将熄灭的意识微光,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港湾,紧紧地依附在了【存在之锚】上。
她……还存在着。
虽然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战,但她知道,她还存在。
这一点,就足够了。
……
太虚观中,陆尘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被眼疾手快的柳扶风和老方扶住。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刚才那一记【存在之锚】给抽干了。
“先生!”
“陆尘!”
众人惊慌地围了上来。
陆尘艰难地睁开眼睛,嘴角却牵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惨然的笑意。
他成功了。
他用一个不讲道理的“悖论”,暂时挡住了那个讲究绝对道理的怪物。
他为萧月,为他们所有人,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可接下来呢?
【零号】的逻辑虽然暂时被卡住,但它不会停止。它会动用整个【逻辑天网】的运算力,去解析这个悖论,直到将它破解为止。
到那时,他们将再无任何手段可以抵挡。
躺在柳扶风的怀里,陆尘看着大殿穹顶上古老的符文,意识因为过度消耗而变得有些模糊。
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零号】那冰冷的判定。
错误……冗余……病毒……
一切不符合它绝对秩序的东西,都是需要被清除的错误。
逻辑……秩序……
陆尘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对抗秩序的,从来都不是另一种更优秀的秩序。
就像对抗光明的,不是更耀眼的光,而是……黑暗。
对抗绝对逻辑的,也不是更完美的逻辑。
而是……
彻底的、纯粹的、毫无道理可言的……
混沌。
一个疯狂的、但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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