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静祥和的朱家庄,都已经进入三月了,鹅毛大雪却还纷纷扬扬下了好几天,整个村子银装素裹。
柱子家住在村子的河边上,位置偏远的地方。这天午后,四周格外寂静,只有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突然,一声轰然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柱子家的房屋轰然倒塌。
恰好此时,彩霞拎着一篮子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哼着小曲儿朝柱子家走来,她想着给柱子娘俩一个惊喜。可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笑容也凝固在脸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瞪大双眼,手中的篮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馒头散落一地。
“有人吗!快来人啊!”彩霞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一边朝着废墟疯了似的冲过去。她颤抖的双手迅速扒开那些冰冷的砖石和积雪,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焦急。锋利的砖石划破她的手掌,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很快便染红了周围的白雪,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让她眼眶泛起泪花,但她咬着牙,全然不顾。
废墟被大雪覆盖,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结构杂乱无章,根本看不清内部情况,只能凭借着柱子娘微弱的回应声来判断位置。随着时间流逝,彩霞的双手鲜血越流越多,一片指甲也在用力时被生生扯掉,疼得她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可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却满是坚定。
这时,朱耕田扛着锄头从附近路过,听到呼救声,他猛地转过头,脸色骤变,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毫不犹豫地飞奔过来。“大侄女,我来帮你!”朱耕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与雪花混在一起。他双眼紧紧盯着废墟,表情凝重,迅速加入救援。
两人一个抬房梁,一个搬杂物,配合着不断朝柱子娘的方向靠近。朱耕田一边救人,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还有人吗!快来帮忙!”声音在空旷的雪地中回荡。
时间一点点过去,救援艰难地开展着,可柱子娘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彩霞心急如焚,手上的疼痛仿佛也变得麻木,她拼命加快速度,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快,再快一点!
随着最后一块砖石被搬开,被困的柱子娘终于重见天日。可眼前的惨状让人心如刀绞,她的小腿被房梁重重砸伤,骨头都隐约可见,鲜血很快把裤子完全浸透,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大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彩霞瘫坐在一旁,她的双手血肉模糊,一片指甲孤零零地掉落在雪地里,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紧紧盯着柱子娘。
朱耕田急忙蹲下,将柱子娘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对彩霞喊道:“大侄女,撑住,咱赶紧找顾大夫!”朱耕田背着柱子娘,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却又不敢松懈。
彩霞强忍着手上的剧痛,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摔倒。
顾大夫看到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把柱子娘安置到床上,快速剪开她的裤腿查看伤势,一边准备着治疗的器具。
阿霖则急忙把彩霞扶到椅子上,轻轻拉起她的手,心疼地说:“这伤得太严重了,我马上帮你处理。”说着,便迅速拿起用草药泡好的药水和纱布,开始为彩霞清理包扎伤口 。
另一边,柱子得知家中变故后,心急如焚,一路狂奔回来。到了倒塌的废墟前,他双眼瞪得通红,不顾一切地在废墟里疯狂扒着,嘴里大喊:“娘!娘!你在哪儿!”。
直到有村民告诉他,人已被送往顾大夫家救治,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紧接着又朝着顾大夫家拼命跑去。
到了顾大夫家,柱子看到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腿上已经包扎好了,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靠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
他缓缓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娘,你没事就好……”确认母亲无大碍后,柱子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彩霞。此时彩霞双手缠着纱布,安静地站在那里,柱子眼眶再次泛红,他深吸一口气,穿过人群,走到彩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