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看出了芸娘的疲惫与忧虑,这天,她把芸娘拉到一旁,轻声说道:“芸娘,我知道你心里苦,大飞的事儿我也一直惦记着。你别太着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芸娘听着,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小芝接着说:“芸娘,你还记得不?以前我和哥哥妹妹没少受大飞哥的关照,那些事儿我都记在心里呢。大飞哥是个实诚人,你们夫妻俩都是善良的人,现在他碰上这坎儿,我们肯定不能不管。你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芸娘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滴哒滴哒的落了下来,却是无声的。
说着,小芝望向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小石头,目光柔和:“小石头,都长这么大了。有5岁了吧,学堂那边我会提前留个名额,以后也会好好培养他,争取让他将来考上秀才、举人,有个好前程。再难的日子都会过去的,咱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行!”
听到这话,芸娘抬起头来,看着石头心里又想起大飞,再也控制不住了,靠在小芝的肩膀上哭起来。
小芝轻轻的拍着芸娘的后背,等她的哭声渐渐的小了,小芝这才又接着说:
“而且啊,要是大飞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咱也不怕,等他身体再好些,来我这酱菜厂先搭把手。我正想着拓展些新花样,大飞脑子活,说不定能想出些点子,帮着把酱菜生意做得更红火。咱大家一起想办法,肯定能帮你们家渡过这个难关。”
芸娘听着小芝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紧紧握住小芝的手,哽咽着说:“小芝,多亏有你,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小芝拍了拍芸娘的手,笑着说:“说什么呢,我哥和大飞哥是光屁股长大的好朋友,咱们也是好姐妹,也是我信任的人,这个酱菜厂多亏你,现在你有事,咱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五月的村庄,路边的柳树垂下嫩绿的枝条,就像姑娘的长辫子。小溪水哗哗地流着,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小鱼。山坡上,桃花、杏花都开了,粉的粉,白的白,好看得很。
这一日,朱有财脚步匆匆地闯进小芝的酱菜铺厂,神色凝重地递上一封书信。小芝心头猛地一紧,赶忙接过展开。只见信中言辞恳切,大意是让她尽快前往镇子上的玉品楼大酒楼,说是有要事相商。那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严肃劲儿,小芝瞬间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哪还敢耽搁。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顶着夜色,心急火燎地往镇上赶去。
到了酒楼,与吴掌柜碰面,几句寒暄过后,吴掌柜便面露难色地开口了:“小芝啊,咱这酒楼的食客,大多就图个新鲜热乎劲儿。这一年下来,辣白菜的新鲜劲儿已经过了,现在点菜要辣白菜的客人比以前少太多了,酒楼的辣白菜需求量也跟着大幅下降。你们最近送来的货,都积压在店里,实在是用不完了。”
吴掌柜顿了顿,接着说道:“不瞒你说, 小东家,已经很生气了,对我们又打又骂的,说我们不为东家着想,浪费的都是他家的钱,还说把这些个烂菜处理了,以后叫我们不要再进你家的货了,否则就叫我们全滚蛋。”
“小东家,你是说……?”
“没错,就是上次想买配方那位小祖宗。”
吴掌柜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咱双方签了合约,要是不接收,那就是违约;可要是一直收,这囤货根本没法处理。再加上你和大东家关系亲近,我实在不知道该咋整,我现在是左右为难。所以才把你叫来商量,还望姑娘给条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