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霖和小松他们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刚想上前,小芝伸手拦住,不慌不忙地回道:“赵婶,你先别急着骂人,首先没什么野孩子,他叫玉轩,有名有姓你记不住,只能说你太笨了,还有就是你家二蛋抢我们家淅淅的石头,还动手打人,这事儿你怎么不说?”
赵婶却根本不听,依旧骂个不停:“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家二蛋怎么可能欺负人?分明是什么轩的野孩子不懂事,打了我家二蛋!”
二蛋看着自己身边全是大人,而且两个舅舅身材结实力气又大,于是狗仗人势的吼道:“就是,要不是我今天手下留情,早就打死他们俩个小混蛋了。“
小芝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赵婶,你自己听听,你儿子自己认了,你就别在这儿颠倒黑白。村里谁不知道你家二蛋整天欺负人?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
赵婶的两个哥哥见小芝态度强硬,顿时不耐烦了,大舅舅上前一步,指着小芝的鼻子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我妹子说话的?信不信我抽你!”
二蛋向后退了两步,躲在他娘身后喊到:“舅舅打死他们,快,都打死。”
阿霖一听,立刻挡在小芝面前,冷冷地看着二蛋的大舅舅:“我看谁敢!你们敢动我姐姐一下试试!”
小松和晃子也上前一步护住了小芝。
大舅舅被阿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哟,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挺横!看我不教训你!”他说着,挥拳就朝阿霖打了过去。
阿霖冷笑一声,轻松躲过了大舅舅的拳头,反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大舅舅吃痛,弯下腰,还没反应过来,阿霖又是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上,直接把他放倒在地。
小舅舅见状,怒吼一声冲了上来,但还没靠近阿霖,就被晃子拦住了。虽然个头没有人家高,但身手了得,晃子嚼着草根站在那儿,充满怒气的眉眼间似乎又带笑,痞气十足。
小舅舅挥着拳头砸过来时,晃子身形一晃躲开,手腕翻得利落,拳头带着风擦过对方下巴。接着弓步顶腰,手肘撞在其肋下,趁他踉跄,抬脚勾住脚踝,动作又快又俏,还冲小松挑了挑眉,不过两三下,魁梧的小舅舅就摔在地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着坏笑,眼神亮得很。
阿霖不屑地瞥了晃子一眼,心想:不就是打个架吗?还耍帅。
赵婶看到自己的两个哥哥被打倒在地,顿时慌了神,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你们……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居然敢打人!我要去族长那儿告你们!”
小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讽刺:“赵婶,你真觉得二蛋没错吗?你看看他,还有个孩子该有的样子吗?今天他打了淅淅,你不分原由的护着他,明天他就敢杀人放火,你自己活的乱七八糟,还要毁了他的一辈子吗?本来小孩子之间打闹也是正常的,只是二蛋下手重了些,我才要讨个说法,若是他好好认个错,保证下次再也不欺负小朋友们,那这事就算了,可是你现在也看到了,今天若是不给个交待,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二蛋的两个舅舅用尽力气也无法挣脱,他们只会用蛮劲,但阿霖他们仨用的可是上阵杀敌的招式,以柔克刚恰到好处。
二蛋听到小芝的话,突然瞪大双眼,看看爬不起来的舅舅们,又恶狠狠地瞪了赵婶一眼,嘴里嘟囔道:“你不是说舅舅们能手撕了他们吗?不也被打趴下了么,都是个没用的东西,你们三个都是窝囊废,呸,白长那么大个子,丢死人了。”他说完,转身就跑,留下赵婶他们仨人愣在原地。
赵婶听到二蛋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阿霖几人松开手,赵婶的两个哥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听到二蛋的话,脸上满是尴尬和愤怒。
小芝挥挥手,阿霖和小松晃子便退后了她身后。
大舅舅爬起来揉着吃痛的胳膊,心里已经明白谁是谁非了,红着脸指着二蛋的背影骂道:“这小兔崽子,真是欠收拾!妹子,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了,你看他说的这叫人话吗?”
赵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死去的记忆攻击着赵婶,那年腊八节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再一次痛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小芝看到赵婶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小芝并没有幸灾乐祸,同为母亲知道被孩子语言重伤,是有多致命的。
但所有的这一切能说全是二蛋的错吗?他的出生就如同一张白纸,是化作惊艳世人的传世佳作,还是沦为一文不值的废弃纸张,这背后的关键,便是父母的养育之道。纵然是块美玉天天放在污秽之处浸泡,内里也会布满暗纹瑕疵。
小芝语气中带着惋惜之情:“赵婶,孩子变成这样,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我并不心疼你,今天这下场你活该,但我可怜那孩子,他本不该如此啊,如今算来,他也有14岁了,再不教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婶听了,低下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的两个哥哥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脸色阴沉,若不是顾虑自家妹妹,真想把那小兔崽子狠狠的揍上一顿。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摇头叹息,有人低声说道:“这二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他娘和亲舅舅 都敢骂。”也有人小声议论:“赵婶这些年太惯着二蛋了,现在管不住了,真是自作自受。”
小芝看了看赵婶,又看了看阿霖和小松、晃子,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事儿就到这儿吧。咱们先回去。” 转身对身后的村民们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村民们听了小芝的话,也都纷纷点头,各自散去了。赵婶的两个哥哥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看到妹妹这副样子,自己连对面的孩子也打不过,他们也没心思再闹下去了。
大舅舅叹了口气,低声对赵婶说道:“妹子,咱们先回家吧,别在这儿站着丢人了。”
赵婶这才回过神来,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她的身体依旧微微颤抖,脚步也有些踉跄。小舅舅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走吧,今天真是丢人现眼啊。”
赵婶被两个哥哥扶着,慢慢地往家走去。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和凄凉,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她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好不容易才从上次的崩溃中走出来,如今又被伤得体无完肤,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也受了连累,心中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