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袁老板,他二十年前曾路过这个朱家庄,当时这个地方真是穷啊!真是一条裤子都是一家人轮着穿,所以他才选到此地。
他倒也是个谨慎的人,为成功收地,动身前还专门找了个在“消息灵通”的人,打听村子情况。这人一番打探后,告知袁老板,这个朱家庄村里大多人靠土地为生,有部分人目光短浅,容易被利益诱惑,袁老板信以为真眼珠一转,觉得有机可乘,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人的消息还停留在五年前的朱家庄。当然在这之后他不免感叹,老谋深算的他也有马失前蹄之时,看来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呀。
袁老板将买地的消息已经放出去好几天了,却一直没有将这个事情谈成,他心里也开始有点沉不住气。
家丁打听出村子里有个叫朱味全的人,此人不务正业,爱占小便宜,袁老板为了尽快办成,便找上了他。
袁老板见到朱味全,皮笑肉不笑地从袖袋里掏出100两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眯着眼说:“只要你帮我散布个消息,说小芝是怕我染坊开起来抢她生意、抢她工人,所以才阻拦我收地,为了自己出风头,就是个自私自利、不顾大家伙死活的小人,这钱就是你的了。”朱味全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心想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再说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可是100两银子呀,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只要不被查出来是我说的,或者查出来我一口咬死不认,能拿我咋滴,于是没多想就答应下来。
朱味全揣着银子,先后找到朱柴、周婶、梅香他凑到众人跟前,眉飞色舞地把袁老板的计划一说,还一人塞了二两银子,拍着胸脯道:“大伙就按我说的传,这钱拿得稳稳当当。”朱柴见有钱拿,也没细想后果,就点头应下。周婶和梅香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还在小芝的厂子里干活,事情要是暴露了,那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朱味全看出了这两人的心思,哄骗到:“你俩担心个啥,袁老板比小芝有钱多了,而且出手还阔气,以后你俩去他家的染坊厂做事,还能拿更多的月钱,不比现在强。”两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便也点头答应了。
没几天,谣言就像瘟疫一样传遍全村,那些本就想卖地换钱的村民被煽动得火冒三丈,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跑到小芝家门口,又是砸院门又是扔烂菜叶子,嘴里还骂骂咧咧,指责小芝自私,挡了他们的财路。
小芝看到这阵仗,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害怕。她心里直犯嘀咕,前几天才开了村民动员大会,大家都被安抚好了,怎么突然又闹起来,还闹得这么凶?小芝静下心,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恶意煽动大家。
小芝正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再次安抚村民们,就看到双双姐妹俩骑着马飞奔而来。
双双把证据交到了大江手上,大江站出来将证据展示给众人,那管事也站在小芝家院门口,大声说出袁老板的种种恶行:“那袁老板,为了省钱,从来没有做过排污,有时候上面来检查,他也只是做面子功夫,等人走了后,又将废水直接倒进河里,周边百姓天天喝被污染的水,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不到两年的时间孩子们都遭了殃,很多都得了不治之症,现在还有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我良心不安,做了三个月便找个理由辞了工,他却拿着赚来的黑心钱四处逍遥,现在又想在这儿害人,”
村民一听,一下子炸了窝,这还得了~
有个老人气得直跺脚,拐杖重重敲着地,骂道:“那个挨千刀的,骗我们这些老实人,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几个年轻小伙满脸懊悔:“都怪我们没脑子,被人当枪使。现在得想法子弥补,不能让袁老板得逞。”
一个老妇满脸涨红,声音带着愧疚:“小芝,对不住啊!我们太糊涂,听了那些鬼话,差点坏了大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躲在暗处观察的袁老板,见事情败露,脸涨得通红,他暴跳如雷,带着十几个手持木棍的打手冲了出来,恶狠狠地指着小芝咆哮:“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再敢坏我好事,今天就把你们一家老小全给收拾了!”村民们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瞪大双眼,脚步慌乱地纷纷往后退,躲在房屋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小芝却毫不畏惧怒视袁老板:“你若是本本分分做生意,妥善处理污水排放,保障村民的健康和正常生活,我们自然欢迎,我还会全力协助。可你呢?偷工减料、偷奸耍滑,全然不顾村民死活,说你草菅人命也不为过,满心满眼只想着作恶。我告诉你,朱家庄绝不容你这样的恶徒横行!”
袁老板听了,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疯狂,一挥手,打手们挥舞着木棍就朝小芝扑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双双率先一脚踢飞一个打手直接撞到树上又弹了下来。盈盈一拳打趴下一个,躺在地上除了哀嚎一动不能动,其他打手很快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学堂离小芝家本来也不远,开始这群孩子们就听到动静,此刻已经朝这边跑来,只见他们配合默契,对于这群普通打手,他们几人制敌于十招之内,没一会儿,十几个打手就全都趴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袁老板见状,吓得双腿发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乡下丫头身边竟有这么多能人。他转身想逃,边跑边在心里念叨:“失策了,真是失策了,怎么就栽在这么个小地方,栽在这个丫头手里!”可他慌得几次摔倒,爬起来又接着跑。阿霖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满仓也赶来,两人架着袁老板,把他扔到小芝面前。袁老板瘫倒在地,抖如筛糠。
安夫子和村正赶来,了解了一下今天突发事件的全过程。村正看着村民们,痛心疾首地说:“县衙的李大人也已查明,这个袁老板,人品恶劣,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之前已经祸害了两个地方,好多人中毒身亡或者终身残疾,他每次都是买通官府然后赔钱了事,风声过去后又跑到下一个地方继续作恶。这样的人,你们还能把地卖给他?不为自己,也得为子孙后代想想啊!”村民们听了,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村正转身对小芝说:“这些人先看管起来,我已经报官,衙役很快就来押走他们,由李大人发落。”说着,又看向朱味全,“此人也一并交给李大人处置。”朱味全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直哆嗦,他感受到村民们愤怒的目光,根本不敢出声辩解,生怕被众人当场打死。
衙役赶来,将袁老板、朱味全等人一并押走。经过多日审理,李大人依据律法做出判决:袁老板恶意破坏生态环境,致使河流污染,百姓饮水堪忧;又欺诈村民,以虚假利益哄骗他们出让土地;还聚众行凶,扰乱地方安宁,罪大恶极。数罪并罚,判处袁老板流放三千里,至荒蛮之地服苦役五十年,家产充公,所得钱财用于治理被污染的河流以及补偿受害村民。朱味全收受贿赂,违背良心,煽动闹事,判两年监禁,服劳役。其余参与闹事者,分别处以不等数额的罚款与短期劳役,让他们为自己的冲动行为付出代价 。
大堂上,面对威严的李大人,朱味全浑身发抖对于造谣的事也不敢否认,为了减轻自己的刑期,供出了和他一起造谣的周婶和梅香。李大人念在其二人传播范围小,只没收了所得的二两银子关了两天的禁闭就放回去了。
在狱中,朱味全每日天不亮便被狱卒喝骂着赶起,与其他犯人一同前往矿山挖矿。矿井内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狭小的空间里,他弓着身子艰难挥动沉重的锄头,稍有懈怠,皮鞭便会抽打在他的背上。
风波平息后的第二天中午,村民们自发来到小芝家院门口赔礼道歉。小芝看着大家,于是对着众说教了一番,大概意思无非就是整个朱家庄关起门来就是一个大家庭,以后遇到事情要学会相信自己人,别动不动的就搞内讧,次数多了可是会把人心伤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