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绣坊这边,绣娘们都全身心投入到第一批绣品的创作中。玉轩娘每日早早来到绣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专注地绣着她的《牡丹雅韵图》。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她的心血。
樱桃坐在一旁,时而托着下巴琢磨新的花样,时而凑到玉轩娘身边,和她交流几句。“二当家,你看我这个新花样咋样?是我昨儿晚上想了半宿才琢磨出来的。”樱桃把手中的花样递给玉轩娘,眼中满是期待。
玉轩娘接过花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笑着说:“不错,挺有新意的。不过这儿要是再改改,可能会更好。你看把这朵花的花瓣再绣得舒展些,层次感就出来了。”
“哎呀,还是你有经验!”樱桃眼睛一亮,连忙拿起针线,按照玉轩娘的建议修改起来。
然而,平静的村子里也有烦心事,赵婶子被儿子当众揭穿伤疤,还说了一堆恶毒的话,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儿子离家出走后,她就像丢了魂似的,整日四处寻找。
这段时间,她跑遍了附近几个村子,又到镇子上找了个遍,可连儿子的影子都没瞧见。回到村子时,她满脸憔悴,脚步虚浮,眼神中满是失落。
“这孩子,到底去了哪儿啊?”赵婶子逢人便问,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不回来,我可怎么活啊?”
大家听了,都只能无奈地摇头,纷纷安慰她:“赵婶子,你别太着急,孩子说不定就是一时冲动,过几天就回来了。”
“是啊,你先别上火,把自己身体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
可赵婶子哪能听得进去,她整天以泪洗面,盼着儿子能早日回家。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讨论绣品丝线选材时,一场激烈的冲突爆发了,大美兴奋地提出用闪金丝线绣桃花,她手舞足蹈地描绘着阳光下桃花闪烁的样子,坚信这独特的设计能吸引富贵人家的目光,让绣坊在众多同行中脱颖而出。
朱大娘一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声反驳:“绝对不行!这种丝线太过张扬,与咱们一直追求的高雅风格背道而驰,而且成本高昂,会让绣品价格失去竞争力,这不是自砸招牌吗?”
大美满脸通红,情绪激动地争辩道:“现在都讲究创新,大家都在推陈出新,咱们要是还墨守成规,怎么和别人竞争?不冒险尝试,怎么能有机会?”朱大娘气得站起身,双手叉腰,语气强硬地回应:“创新也要有个度,不能丢了根本!咱们的口碑不能就这么被你一时的冲动毁了!”两人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高,绣坊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得如同绷紧的琴弦,一触即发。其他绣娘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惊得不知所措。
樱桃见状,急忙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手,大声喊道:“都别吵了!先冷静下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话!”她的声音在绣坊中回荡,带着商量的语气,待两人稍稍平静,樱桃放缓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大美的创新想法有可取之处,咱们确实需要紧跟潮流,吸引更多顾客。但朱大娘考虑成本和风格也没错,这关系到绣坊的长久发展,要不这样,我们先拿出一部分预算,购买少量闪金丝线,做个样品出来,看看实际效果再做决定,大家觉得怎么样?”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场激烈的争吵才暂时告一段落。
终于,在一个阳光暖煦的午后,绣娘们完成了各自的作品。小芝召集大家展示作品,分享创作思路并定价。当大美拿起那幅用闪金丝线绣桃花的《桃花流水图》时,整个绣坊瞬间安静下来。
朱大娘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绣品,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她走上前,仔细地端详着每一处细节,许久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是我之前太固执了,这闪金丝线绣出来的效果确实惊艳,是我低估了你的创意。”大美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她走上前,拉住朱大娘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朱大娘,这是我之前在我哥哥店里瞧见过的,我也不该和你顶嘴,别往心里去。”两人相视一笑。
有了成品,接下来就是去找大娘子谈合作了。
清晨,阳光穿透淡薄云层,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色光斑。小芝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满心都是即将前往锦绣城谈合作的期待与紧张。
玉轩娘、樱桃正忙碌地将绣品搬上马车,每件绣品都被仔细包裹,承载着她们的心血与梦想。
“终于要出发啦!”樱桃兴奋得脸颊通红,双眼闪烁着光芒,“我还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初出远门的激动与不安。
小芝笑着拍了拍樱桃的肩膀:“别担心,一路上有大家呢。”她看向阿霖,目光里满是温柔与关切,“阿霖,路上还冷你多带件衣服哈。”阿霖回以微笑。
马车缓缓启程,车轮在土路上滚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樱桃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张望着沿途的风景。“快看快看!那片油菜花田,黄灿灿的,像不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她兴奋地指着窗外,大声喊道。
阿霖被她的热情感染,笑着附和:“真的好美,就像画里一样。”玉轩娘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