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麦宁可太喜欢偶尔过这种田园生活了。
谢十他们会打野味,餐桌上的蔬果都是直接采摘清洗后端来的。
她闲暇了,就去田间地头坐着和干活的农人聊几句,或者拿着话本子去溪边垂钓。
她甚至傍晚躁热的时候,还会跳进湖里游泳。
谢聿修偶尔过来,会缠着她从早到晚不停歇的闹。
他再一次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日。
“阿宁,承璋已经被带了回来,他中了刀,被沐清窈不小心撞下了山坡,磕到了头。”
“他失忆了?”
“没有。”只是记忆有些错乱,说自己和阿宁恩爱无比,非要闹着去梧州府找阿宁。
“阿宁,父亲和母亲来了信,他们正从陈郡往京城赶,等他们到了,我们就举办婚礼。”
似乎是感受到陈麦宁走神,他在她肩膀上稍稍用力咬了一口。
“阿宁,不许发呆,你看着我。”
提谢承璋,她就走神,就算她说不在意,谢聿修还是无法忍受。
待她嫁给自己,他绝对不让谢承璋见到阿宁。
而发呆的人心里正想着:小酒做的水果捞怎么还不端过来。
可怜她今日清醒着是见不到水果捞了,某人发了狠。
她都说了腰疼,骑不了马。
可她被扶着腰,荒唐了半天。
*
侯府,墨苑。
谢承璋卸去了梧州府的差,世子的请封也已经下来了。
但他并没有高兴,记忆里,痴恋他的妻子不见了。
沐清窈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甚至为了救他被山匪砍了一刀。
可他拉着她逃跑的时候,她不小心把他撞下了山坡。
他明明抓住了树根,只需要她拉一把,她却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跑了。
他不怪她,毕竟她也是个弱女子。
但他却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深爱她。
“母亲,宁宁到底去了哪里?”
“璋儿,你已经写了放妻书给她。”
她勾搭上了谢聿修,就连自己都动不了她。
“母亲,那放妻书并非出自我的本心。我明明记得,我和宁宁恩爱非常。”
他捂住发疼的额头,到底怎么回事?
一会是厌恶她的曾经,一会是和她亲近相爱的模样。
“璋儿,你曾经很是厌恶她,连带着陈家都被你厌弃上了。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可我,后悔了……”
因为他窥见了,她全心全意爱慕他的模样。
她能满足他一切的虚荣,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情,只要带着她出门,就有无数的艳慕声。
但她从始至终,只爱他。
这些记忆都那么真实,难道都是他的幻想吗?
“璋儿,别想了,你现在要先养好身体。如果你喜欢貌美的,大不了以后你再纳几个,母亲再也不会阻挠你了。”
谢承璋听着母亲妥协的声音,难受的把头转向一边。
“大哥娶的是哪家千金?”
“哦,好像是裕王爷认的干孙女,一个市井女子。”
这样璋儿就不会把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她也没说假话,这都是谢聿修给她找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