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候，真的很想用力晃晃罗七的脑袋，或者干脆掐住她的脖子，再不然往她那总是不着调的屁股上踹两脚，看看里面到底还装着多少稀奇古怪的念头。
但最终她只能叹了口气，“你胆子是真大。星禾刚开业，就敢扬言要当财神爷。”
“不是正位，预备役嘛！”罗七破涕为笑。
许言摇摇头，决定不跟这个“预备役财神”在称谓上纠缠，“说正经的。你提过你是流浪到星市的，之前记忆模糊。我们除了继续深挖你脑子里的线索，或许可以换个方向，查档案。”
罗七擦着脸，抬眼看向她。
许言松开她，“查二十年前，或者更早，南省范围，特别是星市周边五百公里内，有没有发生过重大的、异常的工业事故。比如化工厂爆炸、制药厂泄露、生物实验室失火，或者…大规模的、原因蹊跷的山火或地质灾害。那种足以掩盖一个地下设施，或者解释大量人员失踪的事件。你逃出来的那个蚁巢原址，或许就在其中。”
罗七点了点头，重新为二人系好安全带，“可能性不大吧？如果他们真想掩盖，肯定早就把痕迹抹干净了。”
“没错。”许言启动车子，重新驶上公路，“所以，逆向思考。你能完全站在这里，以一个相对干净的流浪儿身份活到现在，除了你个人的本事和运气，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在你逃亡后的某些时间点，有人，或某种力量，在暗中替你清理过痕迹？”
“能和神明会有来有回的力量？”罗七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抠了抠脑袋，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许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对方是敌是友，目的为何，我们目前一概不知。但这提醒我们，水比我们看到的更深。现在，我们先回去。把拿到的人进行审讯，拿到的东西交给萧萧分析，让小玉、香香和葵留意所有相关情报。你需要休息，更需要一次全面的针对性检查。”
“嗯，知道了。我会好好配合的。”罗七应到，拧开一瓶水，先递到许言嘴边，“喝点水吗？开了这么久车。”
许言就着她的手侧头喝了几口，舒了口气道：“回家。”
“嗯，回家。”罗七等她喝完，自己也仰头灌了大半瓶，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雪地上。
阴影被撕开了一个角，寒意刺骨。
但好在，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身边有许言，身后有星河，有那些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
这条路再黑，总还有人并肩而行。
一天后，傍晚时分。
二人回到了基地。
将雷牧安置在外围苏葵的场子，一处隐秘的地下室内。
审讯由慕曦九和安妮主导。
雷牧断断续续交代，他属于“灰烬”雇佣军，半个月前通过内部最高通道接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