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锁屏，铃声又响了。
来电显示“银行信贷部”。
秦雨看了眼屏幕，划开接听，语气平静：“您好，我是秦雨。”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略带焦急：“秦女士，您现在方便说话吗？是这样的，我们正在处理琪琪家的抵押资产，有十几台运输车和维修设备，一直没人接手。设备长期闲置，折旧严重，再放下去不值钱了。您这边是不是有相关业务？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整体接收？”
秦雨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点。
机会来了。
秦雨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轻叹一声：“我现在资金也比较紧张，公司刚赔付完客户损失，账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不多。这种大额收购，说实话，确实有些吃力。”
对方沉默了几秒：“那您大概能接受什么价位？总不能让这批设备烂在仓库里。”
秦雨早已算清市场行情。那些车虽还能运转，但长期停驶、保养缺失，市价至少打了五折。再加上银行急于变现，根本耗不起漫长的拍卖流程。
“三成。”她开口，“打包拿走，今天就能签协议、付款、提货。否则我真的无法接手。”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三成？这也太低了！”
“那您可以去问问别人。”秦雨语气干脆，“也可以走公开拍卖，等三个月流拍两次，最后成交价可能连两成都不到。而且公告费、评估费、场地费，哪一项不花钱？你们内部审批流程也得耗时间、耗人力，耽误一天，设备就多贬值一分。”
对方不再言语。
秦雨继续道：“我这边可以一次性付清，手续一次性办结。您省事，我也省心。”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低声的讨论。
几秒后，男人重新开口：“行，三成就三成。但我们得面签，一个小时后，在银行资产处置办公室见？”
“没问题。”秦雨挂了电话。
副驾驶上的薛文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她。
“不去公司了？”薛文问。
“改道去银行。”秦雨发动车子，“有笔买卖要谈。”
薛文没再多问，默默系好安全带。
路上车流稀少，二十分钟便到了。
银行大厅空荡安静，两人径直上了四楼。
办公室门开着，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已在门口等候。
“秦女士？”王主任伸出手，“我是信贷部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