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和薛明一左一右架着薛齐走进急诊大厅。薛齐脚步虚浮,整个人靠在兄弟身上,脸色发青,嘴唇干裂。他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只有肩膀时不时抽动一下。
护士推来轮椅,薛文扶他坐下。轮椅滚过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过来,问了几句症状,又检查了手臂上的淤痕和额头的擦伤。他说没有骨折,但体力透支严重,加上精神受创,建议住院治疗三天。
薛齐猛地摇头,手抓住轮椅扶手想站起来。他声音沙哑:“我不住院,没必要。”
薛文按住他肩膀:“哥,你都站不稳了。”
薛齐抬起头,眼神空洞,“反正她也不想看见我,死了不是更省事。”
薛明急了:“你说什么胡话!谁要你死了?我们都在这儿!”
薛齐苦笑,“她早就不要我了。我现在活着就是多余的。”
医生皱眉,对兄弟俩说:“病人情绪不稳定,需要心理干预。现在必须留院,否则后果自负。”
薛文点头,签了住院同意书。护士带他们去二楼病房。走廊灯光白得刺眼,一路上薛齐都没再说话。进房间后,他被扶到床上,输上营养液。点滴一滴一滴落下,像在数时间。
手机响了。薛文接起来,是秦雨。
“人到了吗?”秦雨的声音很平静。
“到了,在输液。”薛文看了眼哥哥,“不肯住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薛明小声说:“哥,老婆说她马上就过来,你会不会配合医院好好治病?”
薛齐闭上眼:“不要,我不敢见她。”
“为什么不敢?”薛明压低声音,“你不是一直想让老婆原谅你吗?”
薛齐喉咙动了动,“我知道我错了。我怕我一张嘴,她就要和我离婚。”
薛文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她会来的。老婆说到就会做到,哥,逃避是没有用的。”
不一会门被推开。秦雨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她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表情。她先看向床,然后走到薛文面前,低声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