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还在响,但人群已经散开。有人端着盘子往门口走,有人靠墙聊天,薛明抱着手臂站在角落,眼睛盯着这边,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什么。
秦雨没听清。
她只觉得手心有点出汗。
薛文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他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拽,带着她从人缝里穿过。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和背景音乐错开节奏。
他们一路走到走廊尽头。
灯光暗了些,门牌号从会议室的“01”变成了居住区的“08”。薛文停下,松开手,转头看她。
薛文说,“有话跟你说。”
秦雨愣了一下。
她本想说大家都累了,明天再说也行。可抬头看见他的眼神十分认真。
秦雨点了点头。
门开了又关上。
屋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窗帘拉着,光线从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斜线。桌上还放着早上用过的水杯,床铺整齐,被子叠好靠在床头。
薛文站在窗边,对着她。
过了几秒,他开口:“你的礼物呢?”
秦雨笑了下:“蛋糕啊,我亲手做的,你不是吃了吗?”
她以为他在闹着玩。
可薛文慢慢摇头,声音低下去:“不够。”
空气突然变得沉默。
秦雨没再笑。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脚步不快,却让她心跳加速。
“我以为……”她后退半步,撞到了门框,“一个蛋糕就够了。”
“不行。”薛文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呼吸,“我要的,是你。”
话音落下,薛文低头吻住秦雨。
嘴唇碰到的一瞬,秦雨脑子空白。整个人僵在那里。他的手扶上她的腰,力道不大,却让她没法逃避。
几秒后,她用力抵住他胸口,把他推开。
“你喝醉了。”秦雨说,喘着气。
薛文没动。
薛文站着不动,眼神一直锁定着她。
“我没醉。”他说。
秦雨咬住嘴唇。
她想起他被人绑走那晚,自己守在病床边一夜没睡;想起他煮面时背影沉默,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想起生日会上他切蛋糕的手在抖,却还是笑着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这些事一件件浮上来,压得她喉咙发紧。
“你别逼我。”秦雨低声说。
“我不是逼你。”薛文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是求你留下来,疼疼我。”
他声音哑了:“老婆,不要离开我。”
这一句叫得特别认真。
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