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从会议室出来，走廊的灯还亮着，跟息三姨走之前一模一样。她没回办公室，转身去了茶水间，把刚才那杯没喝完的茶倒掉，重新泡了一壶。水刚烧开，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齐轩。
她按下接听，靠在料理台边，“嗯？”
“晚上有空吗？”齐轩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像是压着嗓子说的，“我爸妈让家里人聚一下，在老宅。你……来吗？”
秦雨吹了吹浮在杯面上的茶叶，“家族聚会？我算哪门子家人？”
“你说过要娶我的，你打算吃干抹净不负责任？”齐轩顿了顿，“我爸挺在意这次家庭聚餐，你要是不来，他面子上过不去。”
秦雨笑了笑：“行吧，既然要娶你，总得给公公一点基本尊重。几点？穿正装还是随便点？”
“六点半，穿舒服就行，就是吃饭聊天，没那么正式。”
“知道了。”秦雨看了眼表，四点二十，“还有两小时，够我收拾一下。”
电话挂了，她端起茶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放下杯子时，看见秦大站在茶水间门口，两手插在裤兜里，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要去齐家老宅？”秦大问。
“嗯。”
“孔家的事才过去几天，你现在往那种地方跑？”秦大走近两步，“你知道齐家老宅什么结构吗？三个出入口，监控死角七个，侧院能藏十个人不动声色。真有人想动手，一根针都能让你躺下。”
秦雨把茶杯放进洗碗池，“我又没说自己一个人去。”
“小元贴身跟着是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不是明面动手？饭里下点东西，茶水里下药，连验都验不出来。孔冬恨你入骨，他儿子是你让人杀的，你该不会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