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还站在那儿，手撑着桌子，指节发白。秦雨那句“你不累，我看着都累”像根小刺扎在空气里，谁都没接话。
堂兄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笑出声：“哎哟，这年头讲感情还真成稀罕事了？”
他放下杯子，慢悠悠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桌中央：“看看我老婆，上市公司高管，月入十万起步，年终奖另算。带我出入高档会所那是家常便饭，前阵子直接送了我一辆宝马X7，全款，一百二十万。”
他把照片转了个面，让大家都看得见：“你们说，嫁对人是不是少奋斗二十年？秦雨姑娘，你有吗？”
亲戚们又开始低头喝茶，有人偷偷瞄秦雨，想看她脸色变不变。
秦雨没动，只轻轻吹了下茶面浮沫，像是听了个不痛不痒的段子。
齐轩终于转过头，盯着堂兄看了两秒，声音不大但清楚：“我看中的是秦雨这个人。”
堂兄一愣，差点笑出来：“人品？人品好能当饭吃？你靠她一个在夜场工作的人，怎么给你温饱？齐轩你这是打算让她入赘齐家？”
“我相信她会成功。”齐轩接着说，语气稳得不像平时，“她现在做什么不重要。她救过我，照顾我，没嫌弃我失忆时是个傻子。”
堂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齐琴猛地拍了下桌子：“齐轩！你是不是被她下了迷魂汤？啊？你说你图什么？图她穷得连件像样首饰都没有？图她连个正经出身都不是？”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妈。”齐轩转回身，直视母亲，“我没糊涂。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我选错人，觉得我给齐家丢脸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欠她一条命？那天我要是死在路边，你现在讨论的就不是儿媳妇配不上，是你根本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齐琴嘴唇抖了抖：“所以你就打算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还恩情？”
“不止是恩情，我们彼此相爱。”齐轩声音沉下来，“你问问你自己，这些年你有真关心过我的死活吗？”
没人说话了。
秦雨低头搅了搅茶水，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烫。她没抬头，但能感觉到齐轩站得更直了，像是终于把脊梁骨挺进了这场较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