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还靠在墙边，阳光斜切进来那道光像把刀似的贴着地砖往前爬。她盯着它，脑子里转来转去的还是“一千万现金”三个字。刚才是真觉得前路堵死了——问秦大，他说抢银行最稳；问小元，人家连一千万是啥概念都不清楚。她现在看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翻翻暗琳账上还有没有压箱底的流动资金，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暮四叔。
这名字一跳出来，她下意识就想挂。毕竟这位向来不打无意义电话，一通电话八成是任务、开会、或者让她去签字画押什么的。可今天她实在没心情应付组织事务，刚要划掉，指尖顿住。
万一……有别的事情？
秦雨接起来，声音压着点：“喂，四叔。”
“来夜未央一趟。”暮四叔的声音照旧沉稳，不带起伏，像是通知她天气变了该加衣那种语气。
“啊？”秦雨愣了下，“我现在忙着呢。”
“叫你来分钱。”暮四叔顿了顿，“你忙就算了。”
“别！”秦雨立马改口，声音都拔高了一度，“我不忙！我一点都不忙！您真是我亲叔叔，怎么知道我现在最缺钱？我马上到！”
电话挂得干脆，她收起手机，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差点撞上走廊消防栓。路过值班室时冲里面喊一嗓子：“秦大！小元！开车！去夜未央！”
五秒后，秦大从门里出来，黑衣笔挺，腰杆直得像根铁棍。小元紧跟着从楼梯口冒头，战术包往肩上一甩，动作利落。两人一句话没多问，直接往地下车库走。
车上，秦大开车，小元坐副驾，秦雨窝在后排，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她盯着前座两人后脑勺，心里嘀咕：都不是正常人。
车子启动，驶出基地范围，街景开始往后倒。清晨的街道还没完全醒，路边早点摊冒着白气，环卫工扫着落叶，有学生模样的骑车飞驰而过。秦雨看着窗外，心跳慢慢跟着车速提上来。
她不敢想太多，怕落空。
“还有多久？”她忍不住问。
秦大看了眼前方路况：“十五分钟。”
“开快点。”她说。
“限速。”秦大回得一丝不苟。
秦雨翻白眼：“我又不是让你闯红灯，正常开快点不行？”
“已经在最快合规速度。”秦大说。
秦雨闭嘴了。这人永远只知道保证我的安全，说了也不听，让人火大。
小元在前面坐着，一声不吭，秦雨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点羡慕——这些人活得简单，任务来了就做，没任务就待命，工资够花就行。哪像她，穿过来一年，操心的事比前二十八年加起来都多。
车子拐进城南主干道，夜未央的招牌渐渐出现在视野里。灰白色外墙，低调门头，门口停着几辆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