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超眼睛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像是算盘珠子拨到了最准的那个位置。他低着声,嗓音压得又软又沉:“是你对我威逼利诱,我才没敢反抗的……你看看我身上,全是被你欺负、蹂躏的证据。”
秦雨盯着他锁骨下方那几道红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刚从宿醉的混沌里爬出来,脑袋还在嗡嗡响,可眼前这人哭得梨花带雨也就罢了,现在还开始倒打一耙?
“我怎么威逼利诱你了?”她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早饭吃什么。
梁子超眼角微动,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上钩了。
他抿了抿嘴,装出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声音抖得像是风里摇晃的纸片:“你说……只要我伺候好你,你就娶我。还说会给我报仇,只爱我一个人。”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你要我不乖乖就范,就把赶出暗琳,让我自生自灭,被人追杀到死……你说,我能怎么办?”
秦雨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荒谬的沉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瘦胳膊细腿,体重还没人家一条大腿重;又抬头看了看梁子超——八块腹肌线条分明,肩膀宽得能扛麻袋上山不喘气。昨晚就算她真喝断片,脑子坏掉,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以弱凌强”的离谱事吧?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喝醉了有这么禽兽吗?为了睡个男人,连哄带吓,手段下作成这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假设甩出脑子,然后直勾勾看着梁子超:“你想怎么样?要钱?还是要物资?或者武器飞机都行,只要你开口,我会尽力满足你。”
秦雨说得干脆,像是在菜市场砍价。
梁子超却没接话。他静静看着秦雨,眼里那点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藏不住的得意。他知道,她开始用“交易”来解决问题了——说明她信了七分,至少不再一口否定昨夜的事。
可他要的不是钱,也不是枪。
他要的是名分。
是堂堂正正站在秦雨身边,这样他才能借助秦雨的势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报复那些曾经欺辱过自己,害死了父亲的人。
就在秦雨准备掀被下床,梁子超突然动了。
他猛地坐起身,一手抄住秦雨的腰,另一手扣住她后颈,整个人往前一扑,把她直接搂进怀里。动作快得不像个“受害者”,倒像个蓄谋已久的猎手。
秦雨猝不及防,后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鼻尖蹭到他肩头,差点咬到舌头。她挣扎了一下,发现这家伙力气大得离谱,根本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