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被枪顶着太阳穴，风从崖边刮过，吹得她额前碎发乱晃。她没眨眼，也没抖，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嗓音稳得像是在菜市场讲价：“第一，你现在杀了我——我的人立刻开火，你们五个，包括你们爹妈老婆孩子，一个都别想活。”
绑匪头目手指一紧，枪口压进她皮肉里，疼得她眉心微跳，但她还是继续说：“第二，你们放了我，我不杀你们，每人五百万现金，你们可以带着家人跑国外还是躲山沟都可以。”她顿了半秒，补了一句，“条件只有一个——把你们知道的，关于你们老大的所有信息交出来。”
男人愣住，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像听了个荒唐笑话。“你真的会放过我们？”他声音有点哑，握枪的手居然松了一丝力道。
“我骗你们干嘛？”秦雨语气平淡，“你们几个，说白了就是拿钱办事的打手，谁给钱帮谁干活，换谁不一样？我能理解。可你们老大不一样，他跟我有仇，就算我想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我。”她侧了侧脸，正对上绑匪头目的眼睛，“我这人记仇，有仇必报。他的命，我要定了。”
男人没吭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秦雨也不急，就那么站着，姿势不舒服也不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看着他，等他做决定。
远处秦大带着人依旧站着，没动一步，枪口朝天，但眼神全都锁定在这边。林道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
绑匪头目忽然冷笑一声：“五百万……你说给就给？我们信你个屁。”
“秦大，让人给他们每人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就当定金。”秦雨淡淡道。
男人目光闪了闪。
“再说，”秦雨语气轻了些，像是拉家常，“你们老大给你们多少？十万？二十万？干这种掉脑袋的活儿，划得来吗？五百万够你在新的城市买块地盖房，再弄辆皮卡，带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如果你们继续跟着毒犯，迟早有一天还是会死，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次你们杀了我，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不暴露自己，灭了你们的口，毕竟我可不是普通商人。”
这话戳中了男人的心理防线，男人眼皮猛地一跳。
秦雨看在眼里，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怕我说话不算数。可你要明白一点，我比你更不想节外生枝。你们拿了钱走人，最好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们。但你们毒犯老大，我非杀不可。”
她停了停，又加一句：“我不是英雄，也没有英雄情节，我只是为了报私仇。”
男人呼吸变重，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眼角余光扫向四周——电线杆下的刀手低着头，蹲地抽烟的那个烟早灭了，抱臂男子往后退了小半步，坡道拐角那人甚至悄悄把手从腰间移开。
这些人没说话，但他们的行为，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刚才还像是一伙的，现在倒像是各自为政。
男人终于问出口，声音干涩，“就因为薛齐？”
“我不否认，杀他，薛齐是原因之一。”秦雨声音没起伏，却透着一股冰冷。
叮咚，叮咚，绑匪们的手机都陆陆续续收到了到账100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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