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看着那块毛巾,低声问:“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女人擦了下手,“医生说看命。不过烧退了,活下来没问题。”
霍林肩膀微微松了点,眼神里的紧绷总算散了一丝。
女人瞥他一眼:“你呢?身上这些伤,也是跳海磕的?”
“嗯。”他扯了下袖子,遮住手臂上的结痂,“礁石多,滚下去的时候划了几道。”
女人没再问,转身往外走:“你既然醒了。炕上给你留了粥,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叫王姐,这村里的事我管着点。你们先歇着,别乱跑,等你们好了,就离开。”
说完,她撩帘出去了。
虎子站在门口没走,仰头看他:“我叫虎子,你真是做生意的?那你有钱吗?”
霍林看了他一眼:“钱都被抢了,不过家里还有点钱。”
“哦。”虎子点点头,又问,“那你们以后去哪儿?”
“还没想好。”霍林顿了顿,“先等她醒过来。”
虎子哦了一声,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晚抱着她,怎么啦你都没用,你就是不松手,我都看见了!你们是夫妻吗?”
霍林眼皮一跳,随即摇头:“不是。她是老板的女儿,我给她打工。”
“哦,你肯定喜欢她。”虎子拖长音,蹦跶着跑了。
霍林站在原地,盯着门帘看了会儿。
粥在炕桌上,一碗米汤样的东西,飘着点葱花。
霍林坐下,捧起碗喝了一口。
温的。
喝完粥,霍林放下碗,靠在墙上,闭眼。
王姐的话听着客气,其实都在试探。虎子小孩心性。他得稳住,不能露破绽。秦雨的身份不能暴露。现在他们是落难商人,遇劫逃命,伤重无助——这个壳子得捂严实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院子里扫过了,湿土压着落叶,一只母鸡带着小鸡崽在刨食。王姐在灶台前添柴,虎子蹲在边上烤红薯,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霍林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慢慢攥成拳。
还得再熬几天。等秦雨醒,等体力恢复,等风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