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把缴费单递进窗口,等了两分钟才听见里面喊了一声“下一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子,又抬头往长椅那边看了一眼。秦雨还坐在那儿,头微微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阳光从医院大门斜照进来,落在她脚边,把她的人影拉得细长。
他快步走回去,站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轮到我们了。”
秦雨没反应。
她盯着地面一条裂缝,眼皮眨得有点慢,耳朵像是隔着一层水听外面的声音。霍林蹲下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手扶在她椅子边缘:“秦雨?”
她猛地一抖,眼神聚焦过来。
“嗯?”她应了一声,嗓音有点哑。
“叫号了。”霍林说,“该进去了。”
她点点头,手撑着椅子扶手慢慢起身,动作还有点虚浮。霍林伸手托了她胳膊一把,没松开,顺势牵住她的手。掌心有点汗,她的手凉。
走廊不宽,墙皮泛黄,瓷砖缝里积着灰。两人并排走着,脚步声在空荡的过道里来回撞。诊室门开着,里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翻病历本,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进来吧。”医生说,声音平得像读通知。
霍林带着秦雨进门,顺手把门带上。屋里有股消毒水味,混着旧纸张的陈气。医生指了指靠墙的检查椅:“坐那儿。”
秦雨坐下,霍林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那张缴费单,折了又折,最后塞进裤兜。
医生翻开片子,对着灯箱看了几秒,又拿起笔问:“受伤多久了?”
“大概……四五天前。”霍林代答,“从高处摔进海里,大脑受伤了。”
“当时昏迷多久?”
“大概昏迷了两天,一开始没醒,后来断断续续醒过几次。”霍林回忆,“真正清醒是前天,之前还发过烧。”
医生点头,把笔放下,走到秦雨面前:“我问你几个问题。现在是几月?”
秦雨眨了眨眼:“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