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垂下眼帘,不再多言。
当时负责南城西片区的,正是章总捕头。这层关系,不必说破,慕婉君这等玲珑心思,自然一点就透。
慕婉君捏着棋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她抬眼,深深地看了叶青玄一眼,那眼神里,有赞许,也有警示。
“我知道了。”她将棋子放回棋盒,“你做得很好。记住你的本分,做好你的眼睛和耳朵。去吧。”
叶青玄躬身告退。
待他走后,慕婉君并未继续下棋。她从身旁一摞卷宗里,抽出一本人员名录,翻开,纤长的手指在“总捕头章怀安”的名字上,轻轻划过。
另一头,章总捕头已在城中一处隐蔽的茶楼雅间里,见到了严总捕头。
严总捕头是个身形富态的中年人,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与谁都处得来。
“章兄,何事这般火急火燎的?”严总捕头呷了口茶。
“严兄,你我相交多年,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章总捕头将茶杯重重放下,“那个叶青玄,如今已成了气候,再不动他,你我二人的位子,怕是都坐不稳了!”
严总捕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如今有慕婉君护着,又有萧大人垂青,不好动啊。”
“正因为如此,才要快刀斩乱麻!”章总捕头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这小子花钱如流水,前些日子还去鬼市买什么药材。他那点俸禄,够干什么的?这里头,必有猫腻!只要查出他银钱来路不正,勾结匪类,就算慕婉君也保不住他!”
严总捕头捻着茶杯,眼珠转了转,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你若真能抓到他实实在在的把柄,我自然会帮你敲敲边鼓。”
夜,南隅里,叶家小院。
柴房里,热气蒸腾。那口大锅中,水已不是寻常的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仿佛一锅滚沸的血液。那片完整的血灵芝在水中载沉载浮,浓郁的血腥气混着药香,几乎要将这小屋撑破。
叶青玄赤着上身,盘膝坐在锅边,待水温稍降,便咬着牙,将整个身子沉了进去。
无法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那股狂暴的药力,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他皮肤的每一寸上刮过,钻心刺骨。
他浑身颤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坟起。
他强行守住心神,将意念沉入脑海。那片光幕之上,功德点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功德:75/150”
“功德:82/150”
“功德:95/150”
一片完整的血灵芝,其蕴含的能量远超想象。不过半个时辰,功德点便已过半,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剧痛之中,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皮肉筋膜被撕裂又重组的声响。体内的气血,被这股霸道的药力催动,如同决堤的江河,在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
外界的风雨,官场的算计,在这一刻都被他抛诸脑后。他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在这浊流之世,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护住怀里的温暖,才能将那些窥伺的豺狼,一一踩在脚下。